蝶的生育栖息。”乐永至侃侃而谈,显然,这番话他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我知道中国人喜欢蝴蝶。”万国侯微笑着说,“庄生晓梦迷蝴蝶,太有名了。”
“您真是个中国通。”乐永至高兴地说,“那您大概也听说过金斑喙凤蝶。”
“是听说过。”万国侯摸了摸胡子,“但这种蝴蝶难道不该由贵国官方派人保护研究吗?”
“确实。”乐永至挺直了腰杆,“但官方也很难做到面面俱到。所以,我才和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筹办了cba butterfly servation asso。请您不要小瞧我们,我们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都是热爱蝴蝶保护事业的环保支持者。我们选择了这条路,就会一直走下去。”
万国侯并没有被他慷慨激昂的演讲所打动,而是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昨天我看了你发的电子资料。”他微微抬起下巴,神情严肃,“看起来,这是一种数目比大熊猫还要稀少的蝴蝶。”说完,万国侯眨了眨眼睛,“在这之前,你已经联系了好几个ngo组织吧?也找过不少企业?”
乐永至抿了一下嘴唇,似乎在掩饰自己的情绪。然后,他低声答道:“是的。”
“这样看来,他们都不认同你办的这个cbca?”万国侯语气平缓,“老实说,我不认为他们缺乏爱心。也许,他们只是无法认同你提出的商业化运作模式。”
乐永至笑了起来,万国侯的话让他感到自己此行有戏。他从手里握着的资料里面抽出了一张打印的彩色照片,“请您看。”他指着照片中被放大的蝴蝶,“这美丽的绿色翅膀,这鲜艳的金色斑块,这细长而精致的尾突,还有这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闪着奇特光泽的鳞粉——这样的蝴蝶,谁能说它不美丽?”
万国侯眯了一下眼睛,玩起了袖扣。
“1923年,金斑喙凤蝶被命名之后,就突然消失了。1961年,邮电部要发行一套中国珍贵蝴蝶邮票,居然找不到金斑喙凤蝶标本来对照设计。直到1980年,金斑喙凤蝶才在武夷山再度出现。您知道吗?这是我国第一只金斑喙凤蝶标本。”
“噢。”万国侯说道。
“后来,我国科研工作者又在野外陆续发现了几只金斑喙凤蝶,但就像我说的,几只,对这么珍贵的物种来说,是远远不够的。”乐永至略有些夸张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显然,他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
“咖啡在那张桌上,请便。”万国侯友善地说。
乐永至走到桌边,端起咖啡杯,既不加糖,也不加奶,直接一饮而尽。“我继续说。”他放下杯子,习惯性地用手背揩了一下嘴。俞镜泊看到这个细节,忍不住皱了一下眉头。
“这种蝴蝶又美丽,又罕见,如果让它就此灭绝,那就太可惜了!”乐永至走到放着他电脑包的椅子旁边,“但我很高兴看到,您似乎也喜欢这种美丽的小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