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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下旬的魔都,河水冷得像刀子一样,切割着南泽雨的肢体,他浑身僵硬地被潘宁顿拖着往前漂。他很想叫潘宁顿快一点,要不然他就要冻死了,但大量的河水涌入他的嘴,让他说不出一个字。
接下来的事情,像水面上的雾气一样朦胧。南泽雨依稀记得自己被潘宁顿拖上了岸。一到岸上,潘宁顿就挥舞着拳头朝他扑了过来。他很快就感受到了腹部传来的剧烈疼痛,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然而,一股热流迅速冲破他的喉咙,让他剧烈地呕吐了起来。
南泽雨趴在自己的呕吐物前面,狼狈不堪。在强烈的眩晕中,他隐约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吼叫声和枪声,紧接着,潘宁顿甩下了一句话,“不要再找我,等我来找你。”
显然,枪伤影响了潘宁顿的行动力。好在,这保住了南泽雨的尊严。
但桐原为什么要说谎呢?是他自作主张?还是九条晴臣的吩咐?
想到这里,南泽雨掏出打火机来,点燃了香烟。他按下车窗,眯着眼睛看向不远处院子中央的灯火通明的小楼。香烟让他放松,也让他更加恍惚起来,思绪像是深冬里随风而去的枯叶,乱纷纷的。
“这样的状态,持续多少年了?”南泽雨吐出烟圈,随意地靠到座椅上。也许有五年了,也许更久。他每次回到家,都不着急下车,而是先抽根烟——伴随着听歌,玩手机,或者单纯的发呆。
陶家从来不是他的家。
比起妻子和老丈人,妆容艳丽的阔太太和眼睛接近失明却仍然老谋深算的宝石商人这样的形容更让南泽雨感到准确。他不分白昼黑夜地周旋在各种人之间,包括家庭。演戏,已经成为本能。
除了南泽姣以外。想到女儿那张圆鼓鼓的苹果脸,南泽雨的脸色柔和了几分。南泽姣大概是他从2002年来到中国之后,收获的最好礼物。他自问不算个完美丈夫,但是,在做父亲这一点上,他足够尽心尽力。“等一切结束了,我可以带着姣姣回霓虹国,或者她喜欢中国就陪她留到成年。”南泽雨又抽了一口烟,惬意地想。“也许,我还能遇见一个像月漱落那样的女人。”想到这里,南泽雨熄灭了烟。
几分钟后,南泽雨收拾好东西,走向了屋子。他远远就听到了隐约的笑声,这让他有点惊奇:南泽姣从回国开始就一直在生病,精神也不是太好,跟佟妈聊天,能聊这么开心?
“你回来了。”迎上来的是巧笑倩兮的月漱落,她那双眼睛里蕴含的柔情几乎要让南泽雨看呆了。一瞬间,他有种错觉,仿佛这女人才是他的妻子,等待着丈夫回家。他的内心翻腾起了惊涛巨浪——不是因为这女人的美貌,不是因为自己刚想到伊人就出现在眼前,而是因为这女人身上有一种难以形容的体贴和乖巧。这样的女人,似乎永远不会怀疑他,永远不会离开他,而这大概是男人内心深处最想要的东西了——在外有尊重,回家有笑容。
“爸爸!漱落姐姐跟狂心哥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