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单身到现在?”
月漱落的脸色微微一变,“侯爷,您这是在夸我?”
“天然美人是一种稀缺资源,越美越稀缺。你生得美,家境却很一般,这并不是好事。在人性的修罗场里,你这样的女人,算得上是猎人眼中的头号猎物,无处可逃。”万国侯眨眨眼,半开玩笑地说,“你是命好,遇到了我这样的正人君子。”
月漱落按下车窗,寒冷的晚风吹了进来。
没出正月,街边的树上仍缠绕着金色的细碎小灯,高大的路灯与之交相辉映,将人间的夜晚缀上点点繁星。不远处,有人推开店门,门后传来萨克斯的乐曲,是经典的《普罗旺斯之画》。那跳跃的欢快旋律,让这座城市瞬间穿梭到遥远的过去。很快,门关上了,空气中又荡漾起来不及消逝的酒气。
整条街都是这种灯火迷离的小店,招牌复古,香艳旖旎,那些芜杂的颜色,深紫、艳粉、靛蓝……像旧时洋场的烟花女,抽着烟、眯着眼,心事欲语还休。而夜色则铺陈出无穷无尽的绮糜红妆,让这夜醉生梦死,永不散场。
月漱落凝视着窗外,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侯爷,您真是转移话题的高手,举重若轻就把问题丢到我身上。”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就不能算作是高手了。”万国侯笑了笑,“不过我真的很好奇。遇见我之前,这么多年来你能一直安然无恙,难道是总有贵人相助?”
“我是遇到过几个很关照我的人。”月漱落轻轻抚摸了一下高领下的盘花扣,“毕业前,一位老师推荐我去了他朋友开的日式温泉酒店做领班,后来,这家店生意不好,转给了别人,我就跳槽去了一家日料店。再后来,日料店老板要回国,就把店关了,临走前,将我推荐给高总。最初我不在吴上路,后来高总大概觉得我还算不错,就调我来总店了。”她自嘲似地笑了一声,“奚老师,风月和庭的窦总,真隐料理的柴田先生,这3位,其实某种意义上都算是我的贵人。”
“听起来,这3人,都是男人?”万国侯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问道。
“当然。”月漱落平静地说,“诚如您所言,这张脸给我带来便利,也带来无穷尽的麻烦。我到上海之后,挨着表姨妈过,头几年还算平静,但她去世后,我那位表姨夫就看我很不顺眼。之后,我去上学,很快就发现我必须要有‘贵人’相助才能自保。”她说着,迅速看了一眼万国侯,可后者并没有什么反应。“简单说,就是我得让外界认为我有一个难以撬动、又不好得罪的男朋友。最好是,a认为我是b的人,b以为我跟着c,而c觉得a跟我关系很深;当然,我并不会真的和任何人交往。”
万国侯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可是,万一abc一碰头,你不就穿帮了吗?”
月漱落关上了车窗,“拥有我这样的女朋友或者说情妇,对谁来说都是很有面子的事,不会有人主动否认。何况,我为什么要找关系很好的abc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