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草烤鱼、鸡枞炖鸡,穿过喧哗热闹的夜,停在一对年轻情侣的身上。
十七岁的男孩第一次请女朋友吃饭,那是在西餐厅。他靠着给琥珀店打零工,攒了一个“大数目”。
第一次吃正式的西餐,体验算不得很愉快。笨拙的他甚至不知道按照什么顺序点菜,但他永远记得那份悸动,想要把自己能给的一切,捧到心爱的女人面前。
陶白荷当时是什么样的反应,他其实已经忘得差不多了。而且,实际上,初恋中的许多细节他都已经不记得了,他只是看着月漱落,忽然想到了17岁的自己。
用力爱的那个人,往往不怕受伤害,因为有爱做依托。但这份勇气能支撑多久?他想起司汤达残酷的话语,“爱情一字,拉丁文作amor,起始于爱慕,终极于死亡。但在此前,是无尽的怅惘、忧伤、悲泣、欺骗、罪恶、懊丧。”
“你点太多了,打包带回去吧,k1喜欢吃这种口味。我没有碰过的菜,都留给他。”万国侯看着月漱落的笑容,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今天我很不高兴。”他用一种罕见的语气说道。
“我知道。”月漱落呆了一秒后,情绪立刻变得低落了。“是我做的不好。”
“你知道?我看你并不像怕我吃醋的样子。”
月漱落疑惑地看着他,“侯爷,您在开玩笑吗?”
“我不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万国侯正色道,“你不跟我打招呼就去别的男人家吃饭,还喝了酒,又留了很长时间,我有危机感了。”
月漱落坐直了身子,“要是别人这么说,我多半会信。可是,换成您就……”
“又想岔开话题。”他注视着月漱落,深邃的眼睛里飘荡着一种缱绻的温柔,“相信我,这些年我从没想过我会这么在乎一个女人。”
月漱落垂下了眼帘,像是在思索他的话有几分可信。安静了几秒后,月漱落抬眼看向他,“您总是爱逗我,从来不怕我生气。”
“偶尔开个玩笑无伤大雅。”万国侯淡淡地说,“但在这件事上,我没有必要骗你什么。”
新的一轮沉默横亘在两人中间。
月漱落心慌意乱起来。虽然万国侯时常说些暧昧的话,但两人之间一直是“敌进我退,兵来将挡”的微妙状态,像今晚这样直白的情感交流,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她咬住下唇,片刻之后才说:“侯爷,我看您半天没动筷子了,这就饱了吗?还有一个特别推荐没端上来呢。”
“所以我停下了筷子,因为要尝尝你的特别推荐。”万国侯知道她是在转移话题,内心好笑,却不戳破,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这里你一定常来吧,连人家的特别推荐都知道。”
“等您吃了,我再告诉您。”
说话间,服务员端上来一个盘子,万国侯看了一眼,就愣住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