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到了整个吴兴镇!
这可如何得了?
他身为一县之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治下的百姓搬离,这不是明摆着向别人宣告他治县无力吗?一旦这事闹大了,必定成为他履历上的一大污点,势必成为他登上扬州知府位置上的一大阻力!
所以,这个势头必须遏制。那么遏制事态进一步发展的最好办法,不就是杀一儆百么?
因而他一直叫人盯着刘家村那边。好容易等到刘三一家子回来走亲戚,他就发动衙役将他们一网打尽!
事实如他所愿,一切都发展得十分顺利。刘三一家子现在已经被定罪了,那些还妄图搬到临县去的百姓也都被吓坏了,不敢再妄动。甚至连同崔蒲沆瀣一气的黄知县,现在他不也乖乖的来到他跟前低头求饶了吗?
端起茶盏慢条斯理的用了一口,武立新才浅浅笑道:“黄县尊你现在来求本县有什么用?刘三两口子偷了刘家村村民的财产,然后卷款潜逃,此事人证物证俱全,他们也早已经对此事供认不讳,本县也只是依照新唐律令办理罢了。虽说他们现在是你治下的人,但难道你治下的人犯了罪,就不能按照新唐律令严惩了么?”
“武县尊你不用顾左右而言他,本县要和你说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黄知县气得老脸发白,“你为何要治刘三夫妻,本县心知肚明,你也少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来搪塞我。我承认,我没本事,护不住他们,可是你别忘了崔县尊他还在扬州!若是给他知道了此事,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这是天长县的事,他一个海陵县的知县有什么资格插手?他若是多管闲事,那就是干涉别县内政,本县可以去知府跟前告他一状!”武立新冷笑,“再说了,如今人证物证都是实打实的,可不像玉梳案那般会有什么海盗掺和进来。他便是来了,又能如何?难不成他还能给姓刘的翻案?”
“老子就是来给刘三翻案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高喝从外传来。随即便是一阵凄厉的哀嚎,以及重物落地的沉闷声响钻入耳中。
武立新霎时都跳起来了!
“崔崔崔……崔六?”他怎么来了!他不是在外头布置了冲冲关卡拦着他的吗?还有那么多通风报信的人,也一个都没来告知他这个消息!
“就是你爷爷我!”
崔蒲旋即就一脚踹开大门走了进来。现在的他手里那拿着那支马鞭,长身玉立,面带冷笑,周身也因为这一路的打斗而染上了一股凛冽的怒气。如今人往大门口一站,那怒气就喷薄而出,直冲他们那边而去。
武立新顿时觉得腿软。
年初四那日才在知府衙门里见过,这小子也还乐呵呵的跟个傻蛋似的。可怎么一转眼,他就跟变了个人一般?看着满身的戾气,简直就和江洋大盗别无二致!
他突然好想跑。可是两边小腿都跟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根本就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