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父亲深感自责,于是在她临终前签下承诺书,同意将敬夜航交由其舅舅照顾,每月给予定额的抚养费,绝不干涉他们的生活。
当听到在敬夜航妈妈的病榻前敬夜航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到了他的父亲时,我难过得泪水盈眶,声音哽咽。“你恨他吗?”
“那时我还小,不知道什么是恨……而且……我妈妈从来没有恨过他……所以,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恨不恨他……”
“既然这样就别多想了,恨一个人很累的……”我细声宽慰道。
“我也常那么劝我舅……”敬夜航轻笑了一声。“为了这种懦夫,不值得……”
懦夫?我惊讶地看着敬夜航,不知该如何回应。
“虽然他每个月按时转账抚养费,可我舅说什么也不肯用他的钱。这些年他给的抚养费都存到银行了……就是那天你看到的那本存折……因为这种无谓的逞强,起初那几年我舅没少吃苦,还好有外婆暗中的支助,否则我们俩只能抱在一起饿肚子了……”
敬夜航越是说得云淡风轻,我的心便越是难受。我从来没想过,在他们两叔侄和乐的背后,竟有着如此沉重的过去。
当包厢回到地面时,敬夜航再次伸手扶我下来。大概是刚才推心置腹的交谈对我施加了微妙的影响,让我产生了一种自己和敬夜航的关系更进一步的错觉。在握住他的手那一霎那,我竟萌生出了不想放开的念头。直至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我仍沉醉于自己所构造的梦境之中,不愿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