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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风带着已然重伤的欧阳天径直朝着天剑山的高峰飞去,此峰即为却云峰,山峰极高直插云霄却无云烟缭绕,峰顶之上亦无任何花草树木生长,宛如一片顽石的不毛之地,更像是被人工刻意雕琢过一般形成这样的光秃山峰。
欧阳天被砸在山峰坚硬的磐石之上,身形顺着滚了两圈滑到山峰边缘,后边便是天剑山的千丈山涧,细流不知从何处流淌从半山之中落下,而却云峰险峻如此没有任何遮拦一眼便能望到那极深的谷底,细流汇聚成小河飘向不知何方,单单是从峰顶向下望上一样就足以让人胆颤而却步。
“你所行所做之事触犯本宗禁忌,遵循祖宗家法对后世欧阳氏子弟的训诫,当将你从这却云峰之上丢下,生死有命。”逐风冷淡地望着磐石边缘的欧阳天,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冷酷而又无情,根本没有念及到同为欧阳氏的血缘关系。
“咳咳!!”欧阳天剧烈的咳嗽出口中鲜血,洒落在坚硬的磐石之上,他艰难地支撑着身体爬坐起来,望着逐风的身形,双眼之中充满了怒意,“宗主做事还是这么雷厉风行,丝毫不给喘息之机。”
逐风冷眼看着他,“当年就不该收留你们母子,任由你们死在外头也好,不至于到如今这个境地,让外敌从你身上获利,让你走火入魔修行那歪门邪道。”
“呵呵!”欧阳天冷笑一声,颤抖的手缓缓从身后拔出那柄陪伴着他的灵剑细雪,剑尖直指面前的逐风,“当年,他也是这个下场么?”
看着欧阳天拔出那细剑,逐风依旧是岿然不动,冷冷地说道,“上一代宗主可是我和少阳的生父,他是忍着怎样的痛将自己的孩子废了在丢下这却云峰,随后便郁郁而终,你又何曾明白,而今日我也定当不会手软。”
欧阳天嘴角挂着血丝,冷笑着撑着手中的细剑站起来,歪歪扭扭地身躯拿着那灵剑细雪便朝着逐风刺来。
而逐风完全没有动作,只是简单地伸出手指夹住那刺过来的灵剑细雪,手指稍稍一用力,强大的灵能一瞬间便将那灵剑细雪摧毁齑粉,而蕴含在其中的灵能也是随之散出,柔和温暖的灵能吹过欧阳天脸颊,让他身上的伤口愈合,随后便飘散在这却云峰之上,迎着太阳的光芒消散的无影无踪。
欧阳天的身体被爆裂出来的灵能震飞出去,跌落在磐石的边缘,而逐风则是望着那飘散的柔和灵能有些出神,思绪仿佛飘回了十几年前,同样是在这样的地方,只是那时躺在这磐石之上的人是欧阳少阳,执行的人是上一代宗主,而他只能在后边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即使是向父亲求情也无济于事,最终他从却云峰上掉落,顺着山间河流身体不知道漂到了何方。
这是逐风最后一眼见少阳,即使临走之时,他依旧保持着那份阳光温柔的笑容,似乎不惧死亡一般,而身边的灵剑细雪也随着他一同消失在这世界之上,时间就如同溪流一般最终会流淌到某个地方,就在此刻,那飘散的灵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