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柳树枝通过麦秸火熏烤做成的,一个圆四分之三周长的靠背,从那圈里的空间和做工的考究上看,那是非常大气和排场的,一般的人坐进去也只能占整个空间的一半少一些。康大功很清楚这种家具的价值,他必须是属于河边一定的距离,并且是一定树龄的特殊柳树种,不然是弯不成这样弧度的。因此,几十年来,他把它保存的非常的完好,那椅子的两个把手,甚至都被他把玩的像玉石一样温润剔透了,他认为他坐在这里发号施令,出谋划策才是他人生最大的价值。
“说到了天边那两处都不能给他,他是想反天了“,康大功从他的牙缝里又挤出了一句话。
此刻他更加后悔了,他后悔不该放孙家那老大孩子出村,他后悔错把鳖孙老头儿那虚心假意的一个小伎俩当做了老实本分,但他同时又庆幸,几十年来,他把苏家屯村看的是那样的严紧,不然苏家屯村比他孙老头那老大孩子聪明能干的人多去了,要是都放出去,现在村子里不一定都乱到啥地步了。
薛老喜从康大功的语气里觉察出康大功要得到那两处宅基地的决心,他感觉到自己有义不容辞的责任要把这个事情办好。
他从康大功家里出来,先到自家把孙老头儿交的钱放到柜子里,他从中抽出了200块揣进怀里,隔山迈岭来到了大塔村李支书的家。
自从孙家老大孩子在市里的师范学校当了干部,这李支书跟孙家的关系拉的就很近,前年李支书的大孙女开后门去师范学校上学都是托孙家办理的,中间肯定有违法乱纪的事情,孙家是又得到了李家很多好处的。前年孙家敢跟他薛家开仗,敢这样有恃无恐地跟他薛老喜论理,甚至敢跟康大功叫板,都与孙李两家的关系近分不开。
薛老喜更能捕捉到,最近孙家这俩孩子动不动就往李家跑,肯定是他两家又在密谋着一件什么大事。
他喊开了李家的大门,李支书吃惊地问:“这么晚了你有事”?
······
薛老喜在李支书的屋里坐定,说:“队里卖宅基的事发生了点问题,原来是康队长想要那石窑第一二两处的,打算给二功用,可孙家非要都不中,并且还让拿出‘红头文件’,你看这事弄的,我是怕事情弄大了到了乡里,对谁都不好”。
李支书听了薛老喜的这番话,思考了一下,肯定地说:“老康可不是给他老二用的”。
“那是给谁的”?薛老喜问。
李支书认为自己说漏了嘴,他赶紧又说:“给谁用的咱不管,你是想让我去当说客吧”。
“是,是,你的面子大,现在的孙家只听你的,别人说服不了”,薛老喜说着从怀里掏出那200块钱放到了李支书的面前。
薛老喜又说:“真人不说假话,那瓦房仓库第一二处和石窑第一二处的位置比起来也差不了多少,只是那房子没有石窑结实,现在谁还兴住石窑呢?原来是我想要那瓦房第一二处给两个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