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把所有的房间都锁了起来。他站在院子里好长好长的时间,好像在回忆着什么,又好像再运筹着什么大事。
康二功的离世对康大功来说,某种程度上也算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了,但起殡的时候他连一滴眼泪都没有掉。但此时此刻,他的眼睛潮湿了,含在眼眶里的泪水只要他一挪动身子,便会打在地上,他觉察出自己有生以来的孤单,那不单单是肉体上的,更是来自心灵深处的一种感觉。
他可怜起自己来,漆黑的夜晚突然有一个可亲可爱的,可恼可怜的人影一下子出现在他的眼前,那人好像就是他的闺女康素贞。
含在眼眶里的泪水终于滑落在他的脸上,又打落在那生硬的水泥地板上。
康大功站的两腿发软了,他锁上大门把钥匙串在一起,紧紧地揣进怀里,迈着沉重的步子消失在那深深的夜幕里。
·······
大学生活很快就结束了。那个时代,用藤子京的一句话说,就叫:“政通人和,百废俱兴”。
按照当时那里来那里去的原则,我毕业后先是分配到了堰县,一个星期后我接到了当时乡教育办公室的通知,让我去教育局领调令。
那天,到了教育局三楼人事科办公室,那里已经挤满了领调令的同龄人。
办公室里一个女声,她喊一个人的名字就有一个欢快的声音答应,我是最后一个被喊到名字的,我站在那女人的面前,她上下打量着我,问道:“你就是李志栓”?
“嗯”。
她的眼光在我的身上打量,好长的时间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是你的调令,你回去准备一下,按照这上面报到的时间来给我搭班”。
当时,我不是很理解她的意思,当我接到调令,见上面写的分明,我的工作单位就是教育局的人事科。
由于刚参加工作,我工作的积极性是天一样的高,对于我这个世代农耕子弟来说,能走到这份天地,只有一丝不苟,勤奋工作才是最富有,最完好,最无悔的人生。
开学半个月后,各乡镇教育办公室按规定都在一周内,把本学年的基础报表送到教育局各个科室,需要往人事科送的是当年的《教师基本情况报告表》。
那时农村的教师有两大组成部分,一大部分是民办教师;一小部分是公办教师。当时省里已经出台了一个大龄民办教师通过考试可以直接转为公办教师的政策,所以当地乡政府和乡教育办公室对民办教师这一块儿是很敏感的。
那一天,我在办公室里收缴《教师基本情况报告表》。到了快中午的时分,小黄乡教育办公室的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那人很健谈,一进门就上前拉住我的手:“哎呀,老乡,老乡,以后咱乡里的工作可是需要你多多关照呀”。
他停了一下又说:“早晚你回家了往咱教育办公室院里拐一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