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自己太过敏感了,自己又有什么事情值得他们这样呢?
当苏老二怀着急切的心情走过大塔村,迈上去苏家屯小路上的时候,他看见路上到处都是燃放过鞭炮的红纸屑。
他想,出去了半个月,是谁家的孩子娶媳妇了?还是谁家的闺女出嫁了?从路上燃放鞭炮的红纸屑上看,这是非常排场和有实力的家庭呀。
像苏家屯这样的小村,有谁家的闺女要出嫁,或者有谁家的孩子要结婚,那可是前一两年全村人都知道的。
是谁家呢?无论是谁家,苏老二都是应该最清楚的,因为这年头结婚的人都是他的同龄。
这时,苏老二扳着指头算来算去,从东街算到西街,又从南街算到北街,最终还是没有算出是谁在他出去了这半个月,竟然一下子成了新娘和新郎了。
当他迈进苏家屯,他敏感地看每一家的大门,起码他从大门上贴着的红对联上能够判断是谁家娶媳妇了。
当他路过康大功的大门前,他分明看见在他大门前有人燃放过鞭炮的痕迹,尽管地上早都扫过了好几遍了,但爆炸过的土地上,那红色的鞭炮纸屑很是扎眼。
康家是谁结婚了?他家的男人早都是已婚的男人了呀。不对,康家要是有人娶媳妇了,为什么大门上没有贴红对子呢?
就是在这个时候,苏老二也没有想得到,他袋子里装着的那条红色纱巾的主人,他已经待见到骨头缝里的康素贞已经嫁给了大塔村李支书的孩子李长生了,并且康素贞现在已经失踪了一个星期了。
······
我是在康素贞和李长生结婚的当天接到了苏老二那封信的,看见信封上是苏老二的笔迹,当时我感觉到有点吃惊,他因为什么在市里给我寄信呢?当我拆开信封看见信的内容,我便知道了他寄信的原因了。
那个教育干部培训班是一年一度市里的一个常规工作,小黄乡每年都有两个指标,是安排平时工作积极,成效显著,有上进心的教师参加的,原则上是公办教师的身份,但当时民办教师占教师的一大部分,所以,某些乡派优秀的民办教师参加培训学习也是常有的事情。那个通知是早一个星期发下去的,但我从来没有想到,小黄乡这个培训指标会让苏老二占去一个。
那天上午,我在局机关里加班,看完那封信,我把它折起来装进口袋里,事情办完了回苏家屯的时候,一同带回去交给康素贞。
临近中午,我在大塔车站下了车,听见高音喇叭里传来《朝阳沟》银环上山的唱段,知道是大塔村有结婚的人了。一个大队的,是谁结婚了呢?但也想来想去的,同龄人中间没有想起来是谁。
正要往下面想,看见一个叔辈的乡亲,抹着嘴上的油渍从那高音喇叭响着的地方走过来,见了我,先是一惊,然后咧着大嘴对我说:“真吃美了呀!支书家的桌场就是和别人家的不一样”。
我连忙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