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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李支书召集队长开会,会上贯彻了公社里的会议精神,说是每个生产队的账要拿到大队里面去,有公社里的相关人员例行检查。
康大功让他拿着队里的账本到了苏家祠堂,康大功交代了一番,连看都没有看,就叫他把那些账本往大塔村的队部里面送。
薛老喜当时站在那里不动,康大功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他说:“愣啥愣?就这样拿去吧,啥事儿也没有?”
薛老喜尽管也能从康大功的语言里听到“天塌下来我会顶着”的意思,但他还是不放心,送走了生产队里的账本,回到家里,他把箱子里的钱集中了一下,10块的12张,5块的70张,两块的106张。
钱都整理好了,放在那里才能不让搜家的人搜到呢?
这下,薛老喜真的做难了。开始,他把钱放到后院猪圈的石槽下面,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做了一个梦,梦见公社搜家的人进了大门就朝那猪圈走去了,吓得他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二天一大早,他又把那些钱拿出来放到大门后边的“水道眼儿”里。晚上睡觉的时候,他又做了一个梦,梦见下大雨了,院子里的水把那钱都冲到门外的大街上了,满街都是钱,苏家屯的大人小孩儿都在街上捡钱嘞······。
薛老喜心里一直想着,这些钱是不能往屋里放的,若是人家查住了他的账,首先搜的就是他的屋内。
第三天,早上起来,薛老喜又从“水道眼儿”里把那些钱取了出来,这回他想到了一个自认为最安全的地方。他院子里有一块儿捶布石,下面有好几双穿破了的棉靴和单鞋,他的心里一直想着那些棉靴和单鞋不一定到啥时候还有它的用场,就一直不舍得扔掉,如果把那些钱分开装进那些鞋里,他认为是最保险不过的了。
薛老喜把钱分别装进那些棉靴和单鞋里,他又用心把鞋的位置重新摆放了一下,把装钱的鞋尽量放在底层。
做好了这一切,薛老喜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又四周观望了一下,没有发现有人窥视,就走出大门去南坡领导生产去了。
薛老喜刚出村子,那个挑着担子货郎的吆喝声和拨浪鼓的声音就在村口响了起来。二骡子在被窝儿里听见了,立刻,他嘴里的味蕾又被那绿豆儿的美味激活了,他扒开两眼儿,下床提拉上鞋子就要往门外跑。还没有出大门,他又拐了回来,他想起了上回爸爸妈妈把那货郎的秤崴了,挑子也踢了。还想吃人家的绿豆儿,不拿点换的东西心里存着不美。
二骡子沿院墙旁边走了一圈儿,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这时,他一眼看见那捶布石下面有几双破鞋,他不加思索地弯下腰就要往外面拿。就在这时,他又想到,越是靠上边的破鞋越是放进去的时间短,越是爸爸记忆犹新的,不舍得扔掉的,越说明它还会在某种场合,或者是天下雨下雪的时候有用的······。
二骡子很快把最下面的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