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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听娘寒夜里嗡嗡纺棉,
再披娘浆洗捶展缀着补丁的衣裳,
那一双“踢死牛鞋”就是儿一辈子的摇篮。
儿啊,
娘咋看你每回喝醉了酒的时候都恁自由轻松,
想咋着就咋着嘞?
90年了,
娘都不知道酒是啥味儿,
求你了!
今儿个让娘喝一口,醉一回,也自由自由,轻松轻松?
娘,
喝一碗吧,
就实实在在醉一回,
自由自由,轻松轻松!
娘,
儿在你床前等娘酒醒啊!
等着娘醒来,
娘牵牛,儿驾车,咱和贞贞还出红薯上铜岭。
等着娘醒来,
夕阳下,大门口唤儿归程。
等着娘醒来,
初夕后响,
在爷爷奶奶的牌位前摆上供食,教我烧香瞌头。
等着娘醒来,
守在我床头,抚摸我因病发烫的头顶。
等着娘醒来,
冬夜为我掖被。
等着娘醒来,
夏夜里摇着那把芭蕉扇为我送凉扇风。
等着娘醒来,
初秋舞着那条毛巾为我驱蚊。
等着娘醒来,
·······
我等娘啊,
等啊,等啊,等啊····
娘没醒,
儿醒了。
原来,
娘自觉“飞禽”尽,要“良弓”藏了呀,
娘就这样走了?
走的如此突然,走的如此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娘,
娘又去为谁幸福一生?
娘,好多亊,娘会理解我的,
为啥娘能吃能喝时没让娘吃好喝好?
为啥娘能走动,会花钱时总是两手空空?
为啥那天娘想去赶会我冷冰冰?
为啥小家庭和工作冲突时我就不顾生养之情?
为啥那天在娘面前发脾气?
为啥娘没有活够娘的年龄?
·······
娘,
娘走了,儿才知道,
啥是哀孤子,
啥是唇寒齿亡,
啥是孤若伶仃。
啥是走投无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