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追上康素贞又坐上了上去。
到了戏场《三娘教子》还没有开始,应观众的要求,省里的著名曲剧演员都在表演清唱,正好是王保国在唱李豁子《离开女人不能活》,康素贞看得清楚,苏老二就站在那人群的边缘,立刻就进到了戏里。
本来这段戏是滑稽的题材,随着那演员的表演,台下的观众不时地发出一阵阵的笑声,但康素贞看得出,苏老二没有笑的意思,他的心情是复杂严肃的,他一定在思考着男人离开女人不能活,不会活,不好活的现实。
回到学校,康素贞给苏老二倒了一碗开水嘱咐他喝药,苏老二小孩子的一样把药喝了下去。
“今儿黑了这戏唱的啥劲儿”?康素贞漫不经心的问已经坐在了被窝儿里的苏老二。
“唱的真美!省里的剧团就是水平不一般”,苏老二回答说。
“我看你是忘了一件大事呀”,康素贞一本正经的对苏老二说。
“啥大事”?苏老二一下子认真起来,抬头问康素贞。
“啥大事?你多年记日记的习惯已经有多少天没有记了”?康素贞问道。
“命都保不住了,还记那有啥用”?
“说这话是吓谁嘞?自己用吓自己吗?那就从现在开始记记日记再睡吧”,康素贞说着,就把那本压在褥子下七八个月的日记本拿了出来,摊开放在他的面前,并且递给他一枝水笔。
“你记吧,把今天看戏的感受写下来,不要写那些悲哀的,写欢快的,你写完了我要修改”,康素贞说完就走到屋子的另一端,坐在桌前看一本桌子上的书。
·····
“贞贞,我写完了,你看中不中”?
听到苏老二的说话声,康素贞立刻走了过来,接过他手中的笔记本,看见上面写的是几行近似于诗的形式的文字:
聂村看夜戏,娘子带着我。
出了学校门,路过派出所,
上了少龙路,飞下马涧河。
忽遇一小坑,摩托一颠簸,
没抓住女人,男人滚陡坡,
老夫“唉唉唉……”,娘子一闪过。
肘上露出肉,膝上裤子破,
眼里进沙子,布鞋寻不着,
爬起撵娘子,腿脚不灵活,
西风钻棉裤,北风锥胳膊,
抬眼望夜幕,顿感饥又渴。
一瘸一拐跑,步行十里多。
忽听有人喊,娘子一声喝:
“搂都搂不紧,你会干什么?
坐都坐不稳,真是信球货”!
…………
连忙赶戏场,正遇王保国,
那天开场戏,唱的《豁子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