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的孩子,咱一点儿都不能松劲儿,不然那就不是我苏老二了,不用哭了,大江大河咱都过来了,眼前的小河沟儿咱也能过得去······”。
“不中!不中!就是不中!你一黑了憋醒几次你会不知道?你的呼吸都又不均匀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下去不是想叫我守寡嘞?”说到这里,康素贞真的哭出了声:“我好养活,我不需要你这种劲儿当校长养活我,我不讲究吃,也不讲究穿,我更不怕别人笑话我·····”,说到这里,康素贞已经泣不成声了,好大一阵子,她又说:“我什么都不计较,你不如意了就朝我发脾气,就用火钳抽打我,那都中,但咱真的不要再当了,你不能再犯毛病了,我真的担当不起了,你可是答应过我,一辈子要听我的话的,你咋不讲信用呢?”康素贞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办法再说下去了。
苏老二心里一下子惊呆了,他相信康素贞说的这些话,一段时间以来,当他夜间突然睁开眼睛的时候,不止一次地看见康素贞悬在他鼻孔上的那个食指。
沉默了好久,苏老二对她说:“贞贞,不用说了,我那毛病都叫你说大了,这几天我一定抽个空去市里的医院看看,若是需要用药咱就再用一段。有你,我不怕它会发展到那里去。关于当不当校长的事,不是你和我说了就算数的,走,咱俩到后操场转转吧,真的睡不着觉”。
两个人来到后操场,康素贞似乎还在那种激情中没有解脱出来,看见隔壁乡政府三楼上领导的办公室灯光还亮着,两个人的脚步尽量轻了又轻。
两人沿跑道走了两圈,苏老二觉得康素贞的心态恢复到了平静,就问她:“你都听说啥了”?
康素贞不假思索地回答:“街上都传遍了,说是他要来当校长的,咱早已都被人家决定免去了,我认为咱真的不能再当这校长了。你看看,原村支部也换届了,咱与村里的人都不太熟悉,我操心不说,你都没有看出来,他想当校长连街上的二流子都用上了,那天打着他的名义来说‘借读费’的四个人就是例子,明面上的事咱不怕,暗里的事你防都防不住,他都承当他当住校长以后把学校里的商店给了那个人了,你再好好地想一想·······”。
苏老二听到这里,心里又一次震惊了,他没有想到康素贞心里这么多的有价值的信息,并且分析的如此到位。他知道臣经常请街上的几个“惹不起”在一块儿喝酒,他们中间一定是有相互承诺的。关于学校小商店的事,苏老二清楚那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不但学校里那一个老师早都有意承包,就连隔壁镇政府的干部也找过他多次,要把这个小商店承包给关系人。但他无论如何都没答应,因为学生食品卫生安全的压力非常大,小商店存在的目的只有两个,一个是作为学校的一个经济补充的来源;另一个是为了满足当代孩子们的实际需求。
为了避嫌,他从没有粘过商店里的一丝事情,由总务主任负责,集体管理经营着,若是经他的手把它办成纯盈利的形式,他没有那样的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