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不准看”。
“你扯淡,我非看”。
“闭上你的狗眼”,二骡子一边说着,一边拿着他手中的那根“中原”牌的钢笔在我的眼前抡了一下,意思是让我闭上眼睛。
顿时,我觉得脸上落上了一阵“雨滴”,我用手一摸,教室里立刻一片的哄笑。
我知道,二骡子把钢笔里的墨水儿揌到了我的脸上,并且那个时候我是满脸的污痕。
有来无往非礼也,我抬手把我的蘸笔头儿往墨水儿瓶里蘸了一下,顺手朝二骡子的身上揌去,他也不甘示弱,又抬起手里的钢笔,朝我的脸上揌钢笔水儿。
就这样,我一下子,他一下子······,他钢笔里的墨水早已揌的没有了,我墨水瓶里还有半瓶子的墨水。他不得不停止他的行为,但我一点儿要停止自己行为的想法都没有,我就那样,蘸一次揌一下,又蘸一次又揌一下·····。
他坐在我的前面,我揌的他一个脖子,一个脊梁和整个“裤腰儿”上都是黑压压的一片。当时,我也是赤着脊梁的,他只能揌到我的脸上和我的“肌色豆儿”旁。
看见他束手无策的样子,我一边揌着一边问他:“你还露不露了?你还露不露了”?
“露”是嚣张的意思。
正在这时,康大妞老师嘴里嚼着油馍走了进来,她站在那里,瞪眼看了我俩一会儿,狠狠地说:“都给我滚出来”。
我俩立刻从座位上站起身走了出来,就像狗站在它的主人面前一个样。
“咋都不跳到沟里死老嘞?看你俩那鬼样子”!康大妞老师又大声地呵斥我俩。
二骡子是会恶人先告状的,他心急火燎的对康老师说:“是老栓儿先看我”。
“你不看我咋知道我看你了”?我问他。
“是老栓儿先用墨水儿揌我”。
“是你先揌我”!我不容置疑地说到。
·······
康大妞老师看我俩都有点搅扯,这官司不好断,就咬着牙说:“都坐到座位儿上去,不嫌丢人!”
我都坐到座位上了,还看见二骡子站在原地不动。这时他哭了,他哭着说:“老栓儿把钢笔水儿都揌到我的裤腰上了,要是干透了都洗不下来了,回去俺爹非把我打死不中嘞······”。
那时候,老师处理这种事就那样的简单,从不用喊家长或者交到学校里什么的。康老师可能觉得二骡子说的这话有道理,她又朝我狠狠地说:“你去黑眼沟下的小河里把他那‘裤腰儿’上的墨水洗干净”!
“那他也得把我的脸儿洗干净”,我一边往外走,一边对康大妞老师说。
“去吧,去吧,到了下边都洗干净再上来,洗不干净都死到那沟底下不要上来了”,康老师显然是不耐烦了,他从不怕我们会淹死或者别的什么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