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撮,便任其随风飘散。
“哎,酒呢?”
白衣人正想从怀中掏出酒喝,却发现葫芦中早已空空如也,只得自嘲一笑,这一笑中,有辛酸,有无奈,更有那份挥之不去的执念……
“九儿,说实话,我真不知道,我到底是希望你已经出嫁,忘了我,还是……一直惦记着……呵,呵,呵……”
话音满是惆怅,随即,就见白电一闪,只掀起几道残花飘落,不一会儿,空寂的山谷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
……
深夜。
某处行殿。
原本空旷的大殿之中,此刻却四处可见一大片酒坛,中央摆放的一张檀木桌上也已洒满了酒水,更加一名白衣男子抱住酒缸,双目死闭,呼呼声起,似睡似醒。
“酒……酒……”
白衣人低声梦呓道,“给我酒……给我……快给我……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你,这又是何苦?”
一只纤纤玉手,突然夺走他手中的酒缸,白衣人顿时便跳了起来,如同发狂一般地睁开眼睛,却被醉意上冲,只看得见一个红衣身影……
“九儿……九儿……”
白衣人趴倒在地,缓缓朝来者抓去,但来者却抽身闪开,幽幽叹了一声。
“我本来心志还不坚定……但此刻……”
来者将白衣人缓缓扶起,“你心中,真的有过我吗?”
“……九儿……”
白衣人翻来覆去,却也始终都只是这个名字,来者试探许久,终于长长叹了一口气,一把抓起随身带来的水囊,把醒酒药给白衣人灌了下去。
醒酒药一下肚,白衣人顿时清醒不少,目光稍稍恢复了往日的沉静,只是朝来者道:“你……连三日都不肯等么?”
“既然无缘,多三日,少三日又有何区别?”
来者凄然一笑,“你当日的话,都已被中洲孩童编为歌谣……如今,恐怕整个中洲再无不知。”
“……你此来,是为何事?”
来者咬紧牙关,沉吟许久方才道出两个字:“退婚。”
“……为何?”
“你自己清楚!”
来者望着他,狠心道,“我红袖,才不屑做你的‘傀儡夫人’,你既然无心于我,我又何必自讨烦恼?”
“……呵,公主能明白,自然是好。”
白衣人淡淡一笑,道,“只是,这事倒在其次,公主做的另一件事,可真是要了我的命……”
“哦?什么?”
“公主解了我的酒,却是不该啊……还请公主,行行好,去那边再帮我抬两坛来吧……我已经醉得,走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