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把刚才那个场景画下来?”
“因为人没办法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啊!”
唐翘楚一怔。
听一个狼狈又奇怪的酒鬼说疯话到现在,本来就很可笑了。
更可笑的是,她明白她在说什么。
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这个世界唯一不变的就是变化,每一个流逝的时刻都不可复制——
眼前的美丽一旦错过,你将永远、永远无法再次捕捉到它。
她明白她在说什么。她也不过是为了同样的理由,才会即使看过了父亲的一生,仍爱上了油画。
“你说你是叶美的?”
酒鬼眼中瞬间升起期待:“对!”
“什么系?”
“油画系!”
哦,油画系。
又一个追梦的傻子。
想是这么想,她的心却不知为什么,竟在暗自叹息。
内心动摇,表面却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离桌的部员就在这时远远看见她,有人还佯装亲昵地冲她招手。
“抱歉,你的忙我帮不了。如你所见,我是真的要走了。而且你说的那条河流,从我走向你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永远消失了,不是吗?”
这么说完,美丽的女人扬手,帮终于语塞的酒鬼拿下沾在她发间的红色花瓣。
***
“等等!”
走出东园,那酒鬼竟还不死心,执念地追过来。
在旁人疑问的目光中,唐翘楚停步。
“那个……方便的话,能留给我你的电话吗?”
在裤袋里摸索一阵未果,女生眉头大皱:“我去,手机没带……”
却又马上振作,问她:“你有笔没?”
“我有!”不等唐翘楚否认,旁边看戏的学弟热情地打开挎包。
把笔接过来递给唐翘楚,酒鬼朝她伸出手。
“写这里,”说着指指自己手腕以上的部分,“不要写手背上。要是写手背上,被我不小心洗掉就惨了……”
锲而不舍的搭讪不是没见过,但搭讪方的性别为女,理由是为了画画……
这还是头一次。
一边这么想,一边抬眼,发现酒鬼此刻正无比诚恳地看着自己,目光明亮。
终于忍不住无奈地笑开。
“我叫齐臻。齐天大圣的齐,聂荣臻的臻。”看她笑了,酒鬼忙在这时介绍自己,然后又问她,“你呢,你叫什么?”
众目睽睽之下,正考虑要怎么答这一题,就听女生醉醺醺地继续——
“哎,还是算了,我好像醉了……”
“不是好像,是本来就醉了。”唐翘楚得理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