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那时还觉得她笑起来会很漂亮,后来证明果然如此。奇怪的是,明明每次她待她都那么热情,她却总还是觉得她是那种不会对别人轻易产生兴趣的人。不产生兴趣,却让人无法不对她好奇。
对这些,这个人一无所知,不仅轻易地僭越距离,还要在此刻带着羞赧的神情看着她,然后认真地对她说——
“学姐,我……即使现在死去,也没有关系。”
唐翘楚回过神。
一旦与死亡牵连,身下的冰湖就变得危险。好像下一秒钟冰层就会破碎,不可能的纯白世界随之崩塌,将她和齐臻引向刺骨的深渊……
等等。
如果非要跟谁一起死去,跟她一同殉情的,怎么会是这个小女孩。
在惊然中从齐臻那里抽回手,唐翘楚坐起身。
冰雪一瞬间退却,映入眼帘的是南方炙热的夜。纯白的世界再无影踪,唯有夜空与星光不变,仍然遥远、深邃,不可琢磨。
再看齐臻。她仍然自如地躺着。
突然就明白,这个害羞草般的小女孩之所以有时侵占感十足显得那么危险,或许是因为她的内里根本就是亡命徒式的人。
亡命徒们和这个世界的情感关系非常浅淡,摇摇欲坠,所以随时都可以离开。他们离死亡的距离很近,只因为目的和热爱跟世界牵连,或者成为杀手,或者成为苦行僧。
然而艺术,总是更偏爱死亡的。
齐臻跟她是不同的。齐臻会因为心爱白雪,赤着脚跋涉去寻找不存在的山,然后将自己埋在白雪之中。
而她,只不过是徘徊在温暖画廊中看客。觉得美了,便不痛不痒停下看上几分。她心爱那画中的纯白世界,十分向往,却迟迟不愿脱下她踩在丝绒地毯上的美丽的鞋……
这样的她,和王秘书之流又有何异。
所以,艺术也没有偏爱她。
唏嘘的片刻,齐臻跟着坐了起来。“又不会真的死去。”像是看透了她刚才在怕什么,她笑。
她答不出话。
她是真潇洒,她是假行僧。
感慨着,就见齐臻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
“学姐,可不可以给我那个?”
那个,指的是她今晚在便利店买的三五香烟。
把未开封的烟递给女生,就见她攥紧烟盒,眉头紧皱——
“学姐,其实我是……”
好像想跟她坦白什么。然而她究竟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其实我是想抽这个。”最终说出来的是。
唐翘楚笑出声。
“所以你这么纠结,就是因为想抽烟?”
“……嗯。”
“那是谁说抽烟有害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