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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平日,晨钟该响了,然后陆长老就会开始巡视各峰弟子的修炼,风雨不断。
萧见远闭了闭眼,强迫着自己去看雪白的地砖:“是。”
他的声音整座殿都可以听见:“陆长老他……酉时前,曾将我叫至议事堂;半刻钟后,我才离开。”
“但陆紫鸢是在晖日堂内发现陆梦生遇害的,”董长英问,“你可曾去过长晖峰?”
萧见远道:“不曾。”
“好,”董长英站起来,又再次发问:
“你,是不是魔修?”
全场人脸色一变,宾客私下交换着眼神,连颜离也上前几步:“董长老!”
董长英伸手止住他,眼睛紧紧地盯着萧见远。
“我不是魔修。”萧见远抬头,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台阶上的董长英,模模糊糊的看见那刻着“长晖峰陆长老梦生之位”的灵位。
他似乎也看见了陆紫鸢哭红的双眼,但他的眼睛实在太痛了,没有看清楚,几乎想让他掉出眼泪。
董长英道:“那你说,陆长老生前,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萧见远沉默良久,最终吐出几个字:“我不能说。”
“有何不能说?”董长英声色俱厉:“盛朗,你是最后见到陆梦生的,他是被魔修害死的你知不知道!”
“你屋内那把沾着魔息的匕首,作何解释?!”
底下宾客哗然,虽有传闻,但他们却是没想到董长老竟就这样说了出来。
青衡山首席弟子私藏沾染魔息的刀……难不成,真的是他杀了陆梦生?
颜离冲上前去紧紧地拉住董长英:“师叔!”
殿前顿时一片杂乱,萧见远跪在地上,喃喃自语:“我知道……”
“盛师兄!”陆紫鸢扑了过来,跪在他身边,哽咽着道:“你回答长老,我爹都和你说了什么……你跟长老解释,”
她几乎是恳求地看着萧见远问:“我爹的死,是不是和你没有关系?”
萧见远呆呆地看着她的泪眼。
沾了魔息的匕首?
萧见远怔怔地想,他本来是将刀藏在柜里,谁会发现的?那把刀明明就是……
“董长老!”
忽然间宾客们安静了下来,看着一人跃步上前:“董长老,我派有一剑名唤十善,是师祖传下,能够分明善恶,自能循着魔气找出魔修……”
十善?萧见远听见了,他费力地眨了眨眼,想,莫不是沧澜派的法器?
他突然想起沧澜派的庄含,而又低垂了眼帘一动不动。
怎么又是沧澜派……剑修本来就是稀缺物种,不能友好相处吗?
这种时候了,萧见远还能神游天外,但又实实切切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