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总会从角落里,一个平常不太打开的柜子里,取出一个纸箱子,搬到阳台,用笤帚拂去表面的灰尘。
复抱进厨房,在地上打开纸箱子,从里边小心翼翼地取出来这个铜火锅。看到这个铜火锅,就知道一年又将要过去了,我我又要长大一岁了,又快过年了。
我学着父亲的样子把火锅取出来,小心刷洗干净,放在刚生好的,正燃着熊熊炉火的土暖气炉子旁边烤火,等干了后,摆在餐桌上。
把一段一段的木炭从中间的出烟孔放入,待用。然后就开始清洗各种蔬菜,切段装盘,泡发粉丝,羊肉片也放到北阳台外的天然冰箱里,等爸妈和小溪回来再拿进来。
小蛤和蛏子泡在洗菜盆里,放了点盐,听妈妈说,有助于吐沙。最喜欢吃的海蛎子倒进瓷碗里,用筷子自己挑出里边的海蛎子皮残渣。
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餐前准备工作。炉子越来越旺,土暖气越来越热,家里的温度也起来了,我刚回来时感觉的那种空无一人的冰冷已经逃之夭夭。
看着餐桌上摆放妥当的各种食材,我长舒了一口,接下来就是等爸妈下班和小溪放学了。抬腕看了看表还不到五点,看了看外面的天已经开始暗了下来,心里嘀咕着,天越来越短了。
接下来无事可做,于是各个房间转悠起来,好久没白天在家待过了,都是半夜回来,上午睡醒,穿了衣服,洗漱完毕就跑出家门,今天有时间在家里溜达了一会儿,还有了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跑船时买回来的先锋音响好久没听了,尽管妈妈用心地盖了一方白色的花编台布用以遮挡灰尘,但还是不可避免地落进去一层薄薄的灰尘,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我拿了抹布过去,掀开台布。用心地擦拭着,这台花了我一千四百多美金的组合音响,买回来喜欢了也就一年。就慢慢地少听了,连家都少待,别说一台组合音响了。
我开始有些后悔,有些反省这几年不常在家的生活状态,尤其是又要面临去新加坡留学,可能一去就是几年,感觉跟家越来越远,跟爸爸妈妈越来越远,心里有一种孤独感,一向独立、坚强的我,居然在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无助的感觉。
这让本来很兴奋的心情迅速低落了下来,有了一种不舍的感觉,开始怀疑自己决定出国留学的想法是不是正确。
把组合音箱一层一层地擦拭干净后,我用手抚摸着音箱玻璃门边那个银色“pioneer”徽标,回想着那年第一次出国,在开往北京的列车上,暗自垂泪的情形,那是我唯一一次离家时掉泪。从那以后,都是拖着行李箱回头就走,没再流过眼泪。
回想着上船前,每次路过那家摆着组合音响的商厦,都要跑到地下层,站在心仪的“pioneer”前,下定决心要把它买回家。
当然,第一次尝到成功的喜悦就是去青岛远洋运输公司的破旧小免税店里,把这台组合音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