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有过,也慌乱过,但当我想好了,我要什么,自己到底能干什么后,心里就踏实多了。”老黑还是不改他一贯的淡然风格。
我看着脚下这条小土路,依稀又看到了父亲独自走向远方的背影。
这一路,田里摇晃着的玉米秸,沉甸甸的玉米穗,倒像是压在我心上的巨石,让我喘不上气来,躲又躲不了,起又起不来。
看着父亲的背影越走越远,身影越来越伛偻,步履越来越蹒跚。
我本来是有能力随父亲前行的,有能力搀扶起他的臂膀,支撑住他老去的背影。可现在我再如何努力伸手,却怎么也够不到了。
我错过了什么?我还能追上父亲阔步向前的那刻吗?这会是我的永生遗憾吗?
我自己狠劲的摇摇头。
“怎么了海超?”老黑问我。
“你现在对未来就那么明确吗?不感到迷茫吗?”我又追问他。
“顺其自然,一切随缘。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其实老黑读的书不少,嘴里经常会整出一些超出我们年龄的词。
我那会还不是太理解老黑的话,虽然知道什么意思,但心里没有任何这方面的领悟,中年以后,回想老黑当年的很多话,做的很多事,真的感觉他是有些不凡。
此时此刻的父亲,是否也想起了他当年告别我的爷爷奶奶,离开家,在那条小土路上,自己独自走向远方的情景。
那个身影如今对于我而言,越来越清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