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哇,跑那么多天呢?真是不近便。”老四惊叹到。
“这还不算远的呢,我最远的一次是从美国新奥尔良,就是密西西比河口大西洋那边了,得通过巴拿马运河到太平洋,然后到天津新港,跑了四十二天。”
“四十二天?天天在船上?我可受不了。”老四有些咋舌地说。
“对啊,天天睁开眼就是大海,在海上发了两次工资。那真是安静的生活,机械性的生活。”
我喝了够口酒,继续说,“每天几点做什么,第二天还是,下礼拜还是。到了点去做就好了,毫无新意。连每天早上的出恭,都精确到分。”
“哦哦,我这样憋着不行,不跟人打交道就憋坏了,你看我现在一天不知道要跟多少人打交道。晚上买菜,白天店里面。”
老四又抬了抬杯跟我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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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吃饭的不少客人跟老四都熟,不时地有人喊着老四,让老四过去喝一杯。
“三哥,你先坐会儿,我过去打个招呼敬杯酒,一会儿就回来。”
老四本来不想过去,但扛不住几桌都叫个不停,老四的人缘真不错。
“去吧,我自己坐会儿,不用管我,”我跟老四摆了摆手。
小饭店的气氛感觉其乐融融的。我想起了老黑,老黑也说过,当兵回来要开个小饭店。快三年了,估计老黑也快复员了。
真是时光如水,岁月如梭,一眨眼,分别那么久了。
想象不出老黑那么没正形的人,穿着军装,戴着军帽,立正打敬礼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人都会变吧,老黑到了部队可能就会被大熔炉锻造成钢了。也许再见到老黑时,老黑已不是以前的老黑了。
不管怎样,还是挺想跟老黑早日再相见的。分别久了,很是想念。
还记得那家炒鸡的小店,还记得跟班长和老黑喝酒的那晚。难以想象,恍如隔世的感觉。
老黑当兵好几年了,班长一定也考上大学了,而我也已经跑遍了半个地球,转了好多个国家了。
而我们原来都在那间掉墙皮,门窗玻璃破碎的教室里一起求学过,吃着馒头喝着凉水,就着咸菜疙瘩。
一起在老鼠遍地,透风撒气的宿舍睡过一年。
想起了那次在炒鸡店喝酒的晚上,就想起了佳慧,那天晚上是个契机。
第二天班长因为要补上头一天喝酒耽误的功课,晚上让我去送佳慧回家,那是我第一次送佳慧,给了我们俩单独相处,拉近彼此距离的机会。
现在我开始相信缘分了,人和人的相识,都是缘分。如果那天我不是临时起意邀请班长一起去炒鸡店喝酒,第二天就不会有跟佳慧独处的机会。
也许我自己就想办法转学回烟海了,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