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于是又呼出一口气,深呼吸片刻,这时候,还能喘得上气的时候,就多喘喘,珍惜才好。
眼前这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大气之中又满是匠师的精心构造,巧夺天空,精美绝伦。
这些繁华入眼,齐有理不禁多生几分感慨:
“此时我齐家能荣华,能富贵,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玉阳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谁人不敬重——
如此权贵,也不知这变天之后,不说能更上一步,就是保住这当下胜景,保住自家的地位,不被人欺凌才好。
殊不知这墙倒众人推,人情冷暖,若是自家不够强大,无论去求谁,恐怕都不能遂愿。”
他摇摇头,心口有压力,脑海中有他记挂的人,父亲母亲,妹妹,他都要保护。
拳头攥紧,力道自己的骨节都快要承受不住。
他这是被赶鸭子上架,但不能不上架,若天地巨变,那这个大陆,九州大陆又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更未可知。
他无法预料到自己和自己家族将来的处境,只能在这这种巨大的动荡发生之前,尽全力做好准备。
闭上眼睛给自己几秒钟的时间整理自己的心情,齐有理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已经是清明一片。
手中也松开来了。
“雕梁画栋又如何?暂时属于我齐家,将来还可知。”齐有理叹息一声:
“有些事,应该加快进程了。”
“刘管家!”
他知道,刘管家没有离开,此刻就在他附近待命。
“老奴在!”
果然,齐有理一出声,刘管家便出现,从不远处的墙后转身出来,就等待着齐有理的召唤。
“按照我说的做。”齐有理面色淡漠,冷静异常。
是了,这才是素来的他,风波素来都是留给自己的,而对外,他永远都是风平浪静的。
作为齐家的继承人,他也理应是做到如此——万事都能处理好。
“父亲身体不好,以后的家中的事情,望刘管家多费心了,父亲不赞成我从武,我若是在九州堂,便失了大半的自由,读着无用的书籍,百变浪费了好机会。”
刘管家很敏感地注意到了,齐有理已经将他的自称从本殿改为了“我”,只是一个微小的细节,就足够体现出来此刻他态度谦和,对自己也十分敬重。
“老奴明白殿下的苦心,他日王爷知道了,也必然会理解您。”刘管家对这些事情又何尝不知晓?
作为老人家,膝下无子,而一辈子都在齐家付出,兢兢业业,虽然无儿无女,更甭说孙子孙女,但在他这老人家的心里——
齐有理和齐水月就是他的孙儿孙女。
他疼惜得很,尤其是眼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