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两眼圆睁,心道:“适才是玄炎叫我,确认我已入睡,这才偷偷出门。”
登时睡意全无,拿起“帝喾剑”,披上“鸿鹄之翼”来到卓府上空,果见一个黑影向西飞去,不及细想,扑腾几下双翅,远远跟随于后。
其时十月廿二,下弦月凸边向东,正从身后缓缓升起,晋无咎早在蓬莱仙谷便已学会观月,依稀辨得已是丑时,心知莫玄炎武功高强内力深厚,加之半月在东,自身在明,更不敢飞得太近,提气至较寻常更高百丈,确信不被发觉,同时满腹狐疑,心道:
“玄炎这些日子心事重重,难道当真有甚么事瞒着我?”
不一会莫玄炎飞出西侧“安定门”,晋无咎纵有暗夜视物本领,遥遥望去,亦只瞧见大概,又里许后开始盘旋,终于落在一名高大男子身后。
“安定门”外为西关正街,其时长安县署早已由此迁往西大街城隍庙以东,长安县城随之消失,整条街上地广人稀,要说选在此地密议甚么,确是一个大好来处。
晋无咎百丈之外不敢靠近,相距太远,完全听不见二人说些甚么,见那人并不转身,莫玄炎却时时行礼,举止竟十分恭敬,心下大为诧异,暗道:“玄炎的性子,绝不可能轻易向人低头,这人定是盘龙前辈,难道是岳父大人?”
一想到莫苍维,心跳陡然加速,他曾在巨轮底层听任寰说起“剥复双剑”杀人无数,此后于蟠龙谷身临尸积如山的铸剑炉,对二人深怀恐惧。
好在莫苍维一语饶过十七人,又闻任寰对纤纤说及,当初血洗昆仑只因莫苍维无力阻止,待结识莫玄炎,得知莫家诸多情状,爱屋及乌,更觉莫苍维两次出手人命无数非其本意,不止一次自言自语:
“蟠龙谷中,足足一百六十人围攻‘剥复双剑’,岳父大人若不杀人,只能等着被杀,他是被迫出手,我虽不知道他们第一次出谷为何要杀那么多人,但想来总是沈墨渊惹出的祸,大家同门一场,岳父大人惟有相帮,唉!摊上这么个师弟,岳父大人也真是有苦说不出。”
二十九年前十王峰血战,付圭已对卓夏详述,晋无咎却未能得知。
再看片刻,那人蓦的转身,月光下分辨不出五官,却分明已被触怒,一身宽袍大袖在风中飘扬,莫玄炎拱手低头,似请罪又似领命,那人嘴唇数张数合,忽而抽出腰间佩剑,直指向她鼻尖。
晋无咎大惊,再顾不得其它,一声长啸挥舞“鸿鹄之翼”,片刻来到二人中间,在莫玄炎身前稳稳落下,伸出“帝喾剑”剑柄,想将横在半空的长剑架开,却不料那人手上动作迅捷,右腕一翻回剑入鞘,左掌夹带劲风呼啸而至。
晋无咎左手架空,见对方突施冷招,不及细想,猛提一气,持剑左手尚未收回,右掌已从左掌下一击而出,正是熟极而流一招“或跃在渊”,随“砰”一声巨响,那人向后跨出三步,晋无咎则回退有七步之远。
莫玄炎乍见晋无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