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响。
慧宁身法飘逸,从窗口一跃而出,转眼已在沈碧痕面前,安歌儿反应稍慢,跟在慧宁身后,一前一后拦住沈碧痕的去路。
慧宁见微光下竟是一个瓜子脸蛋绝美少女,森然道:“你是何人?胆敢夤夜间躲在贫尼梁上,胆子可真不小。”
沈碧痕却不惊慌,道:“我还道峨眉都是些甚么了不起的人物,今日看来,唉!真令小女子大失所望。”
这师徒二人正是峨眉派掌门慧宁师太与座下大弟子安歌儿,听沈碧痕一下道出“峨眉”二字,言辞间更是大大不屑,安歌儿怒道:“住口!”
沈碧痕道:“我有说错么?慧宁师太,安师姐,说起来你们也是江湖中响当当的人物,哪知关上房门却是这副德行,无凭无据,躲在人家背后无端猜疑,口不择言,羞也不羞?”
慧宁道:“你是何门何派?受谁指使来此偷听?”
她见沈碧痕有恃无恐,不知身后是否还有高人,心想要是适才谈话内容公之于世,于峨眉派可不好看,脸上不露声色,实则已然动了杀心。
沈碧痕道:“师太你不必试探,小女子虽无门无派,可比起峨眉这种所谓名门正派,我还是觉得自己光彩一些。”
安歌儿抽出长剑,道:“你这妖女!吃我一剑!”
沈碧痕背对安歌儿,听闻身后风声,左手举鞘一格,将长剑荡了开去,右手一指,安歌儿左腕虚抓,剑尖划过一道弧线,削向沈碧痕右手食指。
沈碧痕道:“好剑法!”
退开半步。
安歌儿纵身上前,右手长剑刺向左肩,左手顺势一指,与沈碧痕手法相似,后者以剑柄相对,左腕划一个圈。
安歌儿见腕力不大,但剑柄来到跟前,忽而一个眼花,自己刺出的一剑竟歪出一尺有余,怒道:“甚么邪门招式?”
沈碧痕一个闪身,已与安歌儿互换方位,由身处慧宁师徒之间,来到远离慧宁一侧,安歌儿心下恼怒,右手一剑刺得更快,同时左手又是一指,这一下双手使出十成内力,沈碧痕左手握在剑鞘中央,右手同样一指。
二指相对,安歌儿只觉一阵阴寒之力顺指尖渗入左臂,右手手肘外侧“曲池穴”已被沈碧痕剑柄撞中,“咣啷”一声长剑脱手,沈碧痕左手一扬,剑鞘已横在安歌儿喉间。
慧宁大惊,安歌儿自小拜入峨眉派,身为座下首席大弟子,习武颇有悟性,虽只二十出头,已颇得自己真传,一手峨眉剑法使得深具要领,此刻年岁所限功力未到,假以时日,下一任掌门候选人非她莫属。
慧宁身居佛门,与各门各派交往却密,常常以为武林后辈弟子之中,便没几人能出安歌儿之右,见这绿衫少女比安歌儿还小一两岁,非但武功远胜,手指与长剑上的动作自己竟然一招也不认得,安歌儿用尽全力,依然毫无悬念败在这绿衫少女尚未出鞘的长剑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