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如出一辙,但功力天差地别,沈碧痕一招避得焦头烂额,沈碧辰却游刃有余,亦是存心向慧宁示威,暗指你以徒弟的招式欺负我妹妹,我便以妹妹的招式欺负你,这才叫作公平。
晋无咎眼望剑光闪烁,脑中所想却尽是日间任寰所言,不由自主念及纤纤,心道:
“夏家被沈家近乎灭门,纤纤父母被沈家逼得十六年不能见上一面,这沈家兄妹却救了我,沈家虽然可恶,沈姑娘却不愿抛下我独自偷生,适才我也想好了和她一起去死,来日夏家找沈家报仇,我该站在哪一边?任家要找莫沈两家报仇,纤纤必定在任大哥一边,我绝不可能伤害纤纤,便是要我自己死了,我也不会伤害纤纤,也不能坐视旁人伤害纤纤,可是这样一来,便要与沈姑娘为敌,我虽对她没甚么感情,但要我让她难过,也不是我的本意,何况小哥哥小姐姐要灭盘龙,自然要灭掉夏家和沈家,小哥哥小姐姐是我的大恩人,要我为了小哥哥小姐姐丢掉性命,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如果他们要杀纤纤,要杀沈姑娘,我又该怎么办?难道我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两个死去?但是不能的话,我也不可能与小哥哥小姐姐为敌,只好陪着她们一起去死,可我刚才又说愿意为小哥哥小姐姐去死,我只有一条命,好像有些不大够用……”
这般胡思乱想,脑中盘根错节愈发混乱,实在想不透为何天下人不能相亲相爱如同一家?便像蓬莱仙谷的村民一般简单快乐,感慨出谷后诸多不顺,再也回不到从前那般无忧无虑的生活,直至听见兄妹二人对白,方才大梦初醒,心下汗颜,暗道:
“我既放不下纤纤,又怎能去招惹沈姑娘?她爹爹虽不是甚么好人,但她从没做过甚么坏事,便如小姐姐,夏昆仑那么坏,小姐姐却那么好,小姐姐……夏昆仑……”
沈碧痕见他两眼涣散,奇道:“晋大哥,你在想甚么?我们走罢。”
晋无咎道:“沈姑娘,今日多谢救命之恩,我不打扰你们兄妹,先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