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卓夏对视一眼,“五大十一小”为佛门十六派,晋无咎竟能说得出这五个字,况且二人亲手将他带出“蓬莱仙境”,对他知根知底,一个独处山林、与鸟兽为伴十年之久的少年,无论说甚么话,总是可信者多,可疑者少。
夏语冰道:“你从冰川镇翻山越岭而来,今日我们先安顿你住下,有甚么话明日再说不迟。”
卓夏落足之地位于“永宁门”三里之外的赵宅,与栖霞牟庄相似,主人赵礼山为一方土豪,本身并非江湖中人,仰慕丐帮行侠仗义,尤其这些年西安城贴近盘龙峡谷,受盘龙教弟子欺男霸女数不胜数,听说丐帮率领群雄,正道盟主暂扎根西安城,主动邀请武林豪杰入住。
卓夏盛情难却,在此留宿已有将近三月,赵礼山却连一个铜板也不肯收,每回见到有人给钱,辞色间更颇有不悦,卓夏见他待客如此诚恳,只索作罢。
晋无咎跟随卓夏走进赵宅,正门五间,直走一色雪白墙漆,并无朱粉涂饰,门窗细雕,看不出新鲜花样,晋无咎对豪宅全无品味,只觉与牟庄构架相仿,可论及考究程度,又远远不及了。
晋无咎在家仆指引下来到东院一间空房,室内铺设简陋,一床一桌二椅,除此徒有四壁,晋无咎却不怨怼,连日里流落田野山间,能有一间盖住顶的屋子,已倍感心满意足,打开包袱,最上边赫然沈碧痕两件绿衫,想起她对自己情深义重,更是打定主意,自言自语道:
“碧痕那么好的姑娘,我一日忘不了纤纤,便一日不能再去招惹碧痕,宁可她嫁给别人,终于把我忘了。”
想到纤纤,又从胸口取出碎成四片的字画,看着一行行娟秀笔迹,回想起巨轮初初相遇到任府负气而别,中间发生的一切,一声声“无咎哥哥”回荡耳边挥之不散,眼泪扑簌扑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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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晋无咎方见衣裳未褪,房间里油灯燃尽,竟伏在桌上睡了一夜,腿脚说不出的酸麻,四仰八叉在床上伸展良久,麻意渐渐隐去,家仆正在方形院中打扫,见他开门,领他去洗漱后,随意在餐房挑些干粮填饱肚子,家仆代卓夏有请,将他带到二人房间。
晋无咎见这间房间一般的空空落落,卧榻稍宽可容二人,旁边还有一张摇篮,却不知襁褓中的婴孩现在何处,圆桌旁多出一张椅子留给自己,不知是否临时找家仆索要,此外除书桌四宝,相比自己卧室竟无半分奢华,夏语冰看出他的心思,道:
“离开蓬莱仙谷,我们便是丐帮中人,一宿一餐皆不可靡费。”
晋无咎道:“是。”
夏语冰见他双目红肿,显是夜间没有睡好,道:“在这里住不惯么?”
晋无咎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