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得一个观音,莫玄炎以自身阳力点燃四面火烛,跪在观音像前一张蒲团,晋无咎心道:“玄炎拉我来此,便是为了烧香拜佛么?”
嘴上不说甚么,在她身旁跪下。
莫玄炎盈盈拜倒,道:“观音菩萨在上,小女子莫玄炎,愿嫁晋无咎为妻,从此执手偕老,生死不负。”
晋无咎大惊,赶紧道:“观音菩萨在上,在下晋无咎,愿娶莫玄炎为妻,从此执手偕老,生死不负,我会永远保护玄炎,不让她受到一丁点伤害。”
他对拜佛之礼甚是生疏,但心中无限虔诚,一下子磕了十余响头。
莫玄炎见他傻傻磕个没完,先是觉得好笑,慢慢化作感动,轻声道:“可以了。”
拉过他手,又依次在地藏、普贤、文殊前说过相同一番言语。
拜完四佛,晋无咎却不起身,双手合十,又道:“菩萨在上,玄炎受家学所害,命不久长,无咎此生能得玄炎相伴,于愿足矣,在此向四位菩萨承诺,无论来日发生甚么,我会和她死生相随,互不离弃。”
二人默默回到房中,莫玄炎道:“你为何要对菩萨说那番话?”
晋无咎道:“谁让你常想和我划清界限,现下有了菩萨见证,你更赶我不走。”
莫玄炎走到书架前,以修长指背自左向右拨过一摞经书,无声叹出一息,道:“我自幼看淡生死,旁人替我魔神二界怨艾,二界弟子却常如止水,你的爱惜我自能懂得,可是看你这般在意,不免教我心事重重。”
晋无咎微加思忖,暗道:“玄炎此言甚是,我只顾自己说得痛快,却没想过对她而言,这分情意太过沉重。”
来到身后将她环腰揽入,道:“玄炎我答允你,从今往后,我都不再提起这些,只要每一天有你陪伴,我便能过得安稳。”
莫玄炎既不回头也不回身,只举左手伸出小指,道:“那我们一言为定。”
晋无咎伸小指与她勾住,道:“一言为定。”
仍有淡淡酸楚,更教久久难平者,却是失而复得后的乍惊乍喜。
二人相拥良久,晋无咎道:“玄炎,我没成过亲,我们这样,就算是夫妻了么?”
莫玄炎转过半圈,冲他一噘嘴,道:“你没成过亲,我便成过么?”
晋无咎挠挠头,笑道:“我是高兴坏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些甚么。”
莫玄炎道:“我教成亲向来不愿大张旗鼓,虽有的拜人,有的拜神,可最重要的,还是新人两情相悦。”
见他有些恍神,道:“你在想甚么?”
晋无咎道:“可我在卓府那一个月,听说你要嫁给沈碧辰,感觉那时沈家是想闹得天下皆知的。”
莫玄炎不以为然道:“沈家除了碧痕碧仁,还能找出第三个正常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