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痕一剑刺出被轻易化解,并不气馁,上前一步,转为“羡天”,这一次却跟上“无量寿天”,莫玄炎道一声好,示作嘉许,以“日月虽明朗”、“不久则西没”应对。
沈碧痕再以“须延天”、“从天”相连,莫玄炎见她竟懂得将两招反转,且手法娴熟流畅,显是这些日子下了苦功,更是代她欢喜,先发阴剑一招“愚人蹈其上”,后发阳剑一招“犹如灰覆火”。
虽只三个来回,沈碧痕多日来的悒悒之心大见舒解,“神谕台”上她面对莫玄炎,便好比龙翼上莫玄炎面对晋无咎,只消倾力出招,极尽浑身解数。
沈碧痕右手渐速,“兜术天”与“更天”、“晬天”与“不骄乐天”、“应声天”与“廓天”、“减天”与“梵辅天”、“清明天”与“沈天”、“成天”与“无爱天”一一使来,时而顺序时而倒序。
莫玄炎只守不攻,一一将之化解,最后以“离欲者无恼”与沈碧痕之“无爱天”剑身一划而过,两柄长剑一赤一蓝自然向上,两个娇躯一青一绿贴合一起,二女容颜当世无匹,若晋无咎此刻在这“神谕宫”中,定要感慨美得不可方物。
沈碧痕收起长剑,莫玄炎道:“不打了?”
沈碧痕道:“下次罢,你不是要找我说话么?”
挽住莫玄炎一条手臂,来到台边坐下,双脚荡于流水之前,侧脸搭上她的肩头,道:“你身上好暖。”
二女体性一热一寒完全相反,莫玄炎十二岁前尚未离谷,便常与沈碧痕如这般靠在一起各取冷暖,却在成年后爱上同一个人,直到这时方得重温,沈碧痕道:“玄炎,你肯来看我,我实比甚么都更开心,只可惜你已嫁人,对我再也回不到过去了。”
莫玄炎道:“碧痕。”
沈碧痕道:“嗯?”
莫玄炎道:“适才与我练剑,你使出全力了么?”
沈碧痕道:“自然使出了。”
嫣然一笑,又道:“我知道我的剑术远不及你,但我会加紧用功,可不许你嘲笑我。”
莫玄炎道:“我们间的姐妹之情,自始至终我都在被动一方,你不将碧辰之死归咎于我,我很感激,你能放下无咎,我更为你高兴,但是在你心里,我当真还可以是曾经那个玄炎么?”
沈碧痕道:“当然还是。”
莫玄炎道:“不,你在说谎。”
沈碧痕听她语气有异,抬起头来看她,奇道:“为甚么这么说?”
莫玄炎道:“今日我专程来到神界,旁人只道我是找你叙旧,无论你告诉我甚么,我连无咎都不会说,这是我对你的承诺,现下这‘神谕宫’中再无第三个人,念在姐妹一场,你愿不愿听我一劝?”
沈碧痕松开挽住她的手臂,失笑道:“你要劝我甚么?”
莫玄炎道:“沈家秘术害人害己,别再修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