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一松,花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张鹤睁大眼睛呆若木鸡,鲜血从他的发间顺着侧脸淌了下来。
她一把推开对逃了出去,不敢有半点迟疑。
已是深夜,可万花楼内的热闹却没用歇息的意思。
卫长安跑到长廊尽头,刚置身于灯火通明之中又慌不迭的退回幽暗。
再往前走下了楼梯就是大堂,底下莺歌燕舞欢声笑语,她看着却像是在看领一个陌生的时间。
那些寻欢作乐的人可能想不到二楼还困着一个绝望挣扎的人。
她紧贴墙壁,惊疑的目光在人群中寻找凌风图的影子。她谁都不能相信,更不能贸然跑出去。
目光锁定了一个人时,她愣了愣,随即瞪大眼睛想要确认似得伸长了脖子。
对方不是什么可怕的穷凶极恶之徒,反而是她在绝望中看到的救命稻草。而她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对方绝不可能出现在此处。他就是,卫荣景
卫长安揉了揉眼睛,坐在一群莺莺燕燕中冷冰冰喝酒的确实是她的兄长,那不是幻影也不是别人假装的
她有救了
卫长安慌忙跑了出去,张了张嘴要叫卫荣景,可是麻木的舌头发出的声音含糊吃顿。
可她已经顾不上其他,拼尽全力的叫着,正想挥动手臂,可手腕却被抓住整个人被拥入一个怀抱。
“走。”
凌风图拥着她转身上楼,卫长安抓住楼梯的木扶手不肯动。
“你跑的倒是挺快,我差点没看住你。”
他垂眸望向她的目光温柔,就连脸上挂着的笑容也是极尽宠爱,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他在说什么温柔动听的话。
可是他开口便道“你若是敢把你兄长招来,我就砍断他的双脚将他绑在桌子上。挑百十个又老又丑的女人轮番伺候他,再把这桩丑闻散播出去。光明磊落的卫小将军不是英勇战死,而是带着世人的讥笑遗臭万年。”
淡红色的嘴唇生的接近完美,不薄不厚,唇角微扬,即使不动也像是挂着清浅的笑意。
若是翘起来,那笑容更如同三春暖风吹到了所看之人的心里。
最温暖的笑容在最可怕的话中徐徐绽放。
“走,还是不走”
嵌进了木头中的五指松开了,棕褐色的栏杆表面留下来一圈更加深色的血渍。
卫荣景放下酒杯,皱了皱眉头,脑袋被这些女人吵的没办法安静思考。
但他收到消息来这里秘密蹲守张鹤,总不能一个人一桌喝酒,那样未免太过打眼。
他往楼梯上看了一眼,总觉得刚刚有道目光投向自己这边,但是看过去时却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
“你还想玩什么”
凌风图将她带到了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