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论什么时候都要冷静理智才配当大饶国君的儿子。
他还和阿娘走散了,阿娘性子如同小孩子一样现在孤身一人一定害怕极了。他要尽快找到阿娘……
脚步停下,前方的幽暗中亮起两盏碧绿的灯笼,细看才知那不是灯笼而是灰熊的眼睛。
六七岁的他连站起来的灰熊的一半高都没有,如山的黑影刚刚立了起来就向他倒了下去。
他还记得那个晚上……情绪从惊恐无助到绝望憎恨的变化。
少年的华袍被鲜血浸湿成一身红衣,他发来了狂似得拿着随手捡到的木枝插进熊眼中。可这样还远远不够,木棍被刺的更深……
灰熊咆哮声震彻山林。
直到面前的庞然大物一动也动不了后,几乎要将他弱小身体涨裂的狂暴才稍稍平息下来。
他绕过灰熊,身子不听使唤摇摇晃晃的前进,深一脚浅一脚……嘴唇嗫嚅,反复咕囔着相同的两个字。
“阿娘,阿娘……”
“滚开!”
凌风图大叫了一声,一掌拍开面前的人后惊恐醒了过来。
卫长安被打了个措不及防,跌坐在地上捂着胸口。幸好凌风图现在受了伤没什么功力,不然这一掌下去她五脏都得被震裂。
他深吸一口气,看到四周以及卫长安阴沉的一张脸后才慢慢从惊惧中解脱出来。
那件事竟然又变成噩梦缠上了他。
凌风图脸色忽的一变,吐出了一口血,整个人也颓唐下来,歪着身子靠在石壁上。
卫长安抿了抿唇,心里极其不乐意可还是坐到他身边继续给他包扎伤口。
暖黄色的火光中,他身前遍布的红褐色一指粗的伤疤极为狰狞恐怖。
他有气无力的斜眼看向卫长安,问:“你在干什么?”
“你瞎了?”她手上一使劲,包扎用的布条勒紧他的身子。
凌风图皱了皱眉,说:“轻点。”
“呵?”她抬眼望向他,又好气又好笑。她救他就已经是违背本心了,这人脸皮倒是厚的很还好意思提要求?
“包好了。”她冷声说完就移到了距他最远的地方,百无聊赖的拿木枝拨动火堆。
“你不趁机逃走?”
他继续说话,可是卫长安却懒得搭理一声不吭。
“卫长安,你好不容易才救了我,要是让我无聊死了岂不是很不划算?你陪我说说话……”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凌风图脸皮如此之厚?
卫长安瞪了他一眼,可是人家却是笑着的。那种笑容很难描述,可怜依赖讨好自责通通揉和在一起。
“你又救了我一次。”
“别,我不敢让大饶皇子再报恩了。”她说,“我只是不想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