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间又走到凌府。凌阳看着眼前的高门,轻呼一口气,然后走进去。
路上倒是很顺利,没有碰到父亲。凌阳轻车熟路的走进祠堂,反手关门,然后背靠着门,闭上眼睛。
沉默无语。祠堂寂静无比,且不见天日,倒有几分阴森恐怖的氛围。
凌涛正在书房手捧一本古籍研读,有一侍卫在外面禀报:“禀告家主,世子回来了,现在在祖祠。”
“知道了,退下吧。”凌涛说道。
“诺。”
侍卫退下后,凌涛合上古籍,面露愁色。
凌阳这孩子,真是此生到目前为止最难处理的事情了。比他率军征战四方还要难。
凌阳出生时娘亲就因此去世了,但是凌涛并没有因此而厌恶他。这是他和妻子的唯一血脉。出生后凌涛全力培养凌阳,各种适合低阶修行的天才地宝不计其数的砸到凌阳身上。直到十岁那年,凌涛将家族最顶尖的天阶功法传于凌阳,然后,出事了。
凌阳在尝试修炼的时候突然七窍出血,陷入昏迷。
事后凌涛再查看的时候,,发现凌阳经脉堵塞到了极致,可该有堵塞的地方却破裂不堪。宛如一个废人。
凌涛望子成龙的愿望破灭了。
可是他不甘心。所以六年来他都在不断地尝试,想让凌阳可以修炼。
可是一直没有成功。
凌阳出事后性格变得越来越乖戾,自己愈发无法管教。每次想要心平气和的交流时总是忍不住的就发火,最终弄得不欢而散。
凌涛摇摇头,继续研究古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凌阳恢复的学问。
这边凌阳一直沉默,不知时间过去多久。凌阳换个姿势,坐于蒲团之上,轻声喃喃道:“祖宗们,不肖子孙凌阳又来抱怨了。”
“你们说,为什么父亲当初不救我那未曾谋面的母亲而是选择要我啊。真是想不明白。”
“要我也就算了,还无法探测我的体内经脉,把我当个宝贝一样的供着。”
“当宝贝也就算了,为什么出事之后态度大变啊,就因为我不能修炼,我就不配让他笑了?整天紧锁眉头,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给谁看啊。”
“态度大变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宣告我是家族继承人和王爵继承人啊。这不是赤裸裸的害我吗?我在风口浪尖上要顶着多大的压力他知道吗?”
凌阳说着激动起来:“他不知道!他不知道那些人对于这两个位置有多觊觎!我有什么办法,不装做一个纨绔子弟我要受多少针对?活下去都是问题!”
像是宣泄完毕,凌阳小声喃喃道:“就这样吧。像个废物一样苟延残喘就好了。反正不能修炼,匆匆几十年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门外忽然有惊雷声响起。凌阳想进祠堂之前还是晴空万里,于是打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