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道:“去看看向导,他不见了!”
有人反应过来,几步窜上船头的平台,趴在船舷上往下看。
“大人,他跳海了!”有眼尖的火枪手回头呼喊:“他朝岸上游过去了!”
“什么?”鲁伊特心中的震惊无以复加,他几步扑到船舷边,朝海上望过去。
人是在船头跳的海,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已经游到了好远的地方,人头在水里沉浮,像条摇头摆尾的鱼。
“开枪!打死他!”鲁伊特怒吼道,拔出腰间的短铳,抬手就是一枪。
这么远的距离,又身处起伏的大船上,当然是打不中的,七手八脚点火装弹的火枪手们更是打不中,等他们做好射击准备时,人已经成了远处水里的一个小黑点了。
“这些土著猴子,不可靠的蛆虫!”鲁伊特破口大骂,恼怒地把短铳在船舷上敲得碰碰作响:“抓住他,我要把他吊死在桅杆上,然后砍下他的头塞进他的屁眼里!”
船头还在乒乒乓乓的打枪,火枪手们在履行鲁伊特的命令,片刻之后,枪声停了。
倒不是因为太远了没必要射击,而是他们有了新的发现。
“大人!前头有船!”
惊慌的喊叫声里,海峡恰好转了一个弯,弯道的那一边,一排乌蓬的戎克船横在海面上。
在雄壮的盖伦大船面前,这些戎克船很小,不及盖伦船的五分之一。
“明国人的船?!”鲁伊特自然认得这些挂着中式硬帆的船来自哪里,明国戎克船一个显著特征就是用的硬帆,这种帆有横桅,重量较大,桅杆因为承重的原因不能做得很高,所以不适用于远洋航线,但在近海,却因为可以双面吃风,能在缺风无风的条件下航行,灵活性很强。
“明国人在这里想做什么?”不用仔细思考,鲁伊特就明白过来了,他声嘶力竭的大喊道:“所有人就位,敌袭!敌袭!”
“敌袭”
所有人都动了起来,舱室中躲阴凉的水手们被心急火燎的赶上了,炮手开始掀开遮炮板,甲板上的鹰炮开始撤去帆布。
“大人,这里太窄了,又没有风,我们没法转向,不能回头!”舵手大喊道,满脸的汗水像瀑布一样流畅,声音在发颤:“只有朝前走!”
“那就冲过去!”鲁伊特当机立断,他知道对面的戎克船不可能是在这里打鱼的:“我们的船大,撞沉他们!”
“是!”二副冲水手们喊道:“去底舱,摇桨!”
水手们忙碌碌的答应着,又一窝蜂的朝下层甲板跑,其实盖伦船不是桨帆船,船身没有设计摇桨的位置,不过一般海员都会预备一下木桨,从炮眼中伸出去划动可以应急,虽然作用不大,但这时候就派上用场了。
“大人,戎克船冲过来了!”船头的火枪们又喊叫起来,好几个人都喊得破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