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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骂道:“整日没个正形,是该给你选个王妃好好管管你。”
楚王步子一顿,身体僵住,表情裂开,缓缓转头:“啥?”
“滚吧。”皇帝没好气道。
楚王讪讪转回去,猫着腰溜了,十分卑微。
楚王走后,沈君邈才转身进入殿内,伺候皇帝。
皇帝嘀咕道:“阿了不得啊,才成亲便有了孩子,老易家有福啊。就是安国公太不厚道了,这么大的喜事也不告知朕一声。”
“哦?安国公府有后了?”沈君邈耳力非凡,将皇帝的嘀咕声听得一清二楚,“那可真是可喜可贺,圣人您也要当姨姥爷了。不过依老奴看,安国公必不是有意隐瞒圣人,怕是想着等孩子降生了再作禀报。不然提前嚷嚷开了,倒显得有炫耀之嫌,也有向圣人讨赏之嫌。”
“人老奸马老滑,你这张老嘴能把死的也说成活的。”皇帝笑骂道,转念又道,“不过朕既然已经知道,那就不能不赏……不,是朕这个当姨姥爷的给外甥孙子的礼物。让苏行人来。”
“是。”
于是苏行人又领了一趟下江南的任务,给皇帝还未出世的外甥孙子送礼。
这叫什么奇葩差事。
偏偏皇帝还顾自得意:“怕是安国公这个正经爷爷都没朕送的早。”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次相入宫。
“微臣拜见圣人。”次相行礼道。
“平身吧,爱卿此时入宫所为何事?”皇帝随意道。
“臣有急奏。”次相将联名奏章取出呈上。
皇帝看完,脸色沉了下去,随即不动声色地收起奏章塞进袖中:“此事朕知晓了,爱卿还有何事?”
次相心中一凛,察觉事情好像有哪里不对。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硬着头皮谏言道:“那郭陶曾是京中一狂生,因犯妄议朝政之罪被兰陵府衙羁押,出狱后逃出京城,如今竟又在华亭县令与其妻包庇下变本加厉,辱及圣人与朝廷名声,不可姑息啊。”
“民间话本罢了,若朝廷政令清明,百姓又岂会不感念恩德?朕与朝廷的声望不是靠堵老百姓的嘴得来的。”皇帝淡淡道,“爱卿若无他事,便退下吧。”
次相急道:“圣人英明,固然不可防民之口,但易与其妻此举未尝没有不臣之心啊!安国公手握重兵,一旦怀有异心,后果不堪设想,请圣人三思。”
皇帝沉声道:“你当朕老糊涂了不成?安国公府满门忠烈,你焉敢出此诛心之言?”
次相跪倒再拜:“臣死不足惜,惟不能报君恩耳。”
皇帝轻叹一声,挥挥手道:“朕知你忠心,退下吧。”
次相见他心意已决,心知这份联名奏章算是废了,只得惋惜放弃。转而又道:“臣还有一要事禀报。”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