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仆人先前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陈和只觉自己出现了幻听。
旁边,街道另一侧,即将开门的一个个粮店,伙计们看着门外那绵延不断的粮船、现场卖粮的兵卒、吏员,以及排队卖粮的百姓,个个面露惊恐。
陈和看得清楚:一家粮店开门时,店内还没摆出的木牌上,所写内容是“今日米价每斗两千一百五十文”
很快,价格被擦掉,改成“今日米价每斗四十文”。
但很快又被擦掉,改为“今日米价每斗三十八文”。
比对面河边现卖的粮食低二文,店家目的是尽快卖掉存粮,不求赚钱,只求止损。
“骗子,你们是李笠安排来演戏的骗子!”陈和喃喃着,只觉呼吸急促。
他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切,觉得一定是李笠派人演的戏。
因为李笠不可能弄来这么多粮食!
陈和算得很清楚,许多人都算得很清楚,不要说李笠,就是朝廷派人到外地调粮,也不可能短时间内、不动声色调来这么多粮食。
更不可能以每斗四十文的价格,在建康倾销粮食。
因为大粮商们都在捂着粮食,不可能有人以每斗三十多文的价钱把大量粮食卖给官府!
陈和踉踉跄跄的走着,一路过去,各家来门粮店放出来的木牌上,粮价一个比一个低,甚至到了每斗三十文的低价。
毫无疑问,各家粮商都在抛售粮食,不求赚钱,只求止损,好歹收回一些本钱。
陈和已经让人去“随机应变”,可走着走着,只觉自己成了行尸走肉。
他和许多豪商,为了维持粮价只涨不跌,已经把大量资金用来买粮,造成建康缺粮的现实。
而官府在想办法平抑粮价,这几个月来一直断断续续调粮入京,大部分都被他们“吃下”。
这样的交锋,需要大量资金支持,所以陈和等人又举债,以便“吃下”入京的粮食,维持高粮价。
把新税制搞得实行不下去,事后,他们还能赚一笔。
现在粮价却突然垮了,毫无征兆的垮了!
从昨晚的均价每斗二千文,变成最低每斗三十文,跌幅巨大。
如此一来,即便低价卖粮回本,收回的钱能有多少?
他不仅没钱还高息借债的本息,甚至连自己的本金和多年积蓄都赔了进去,把田产、房产卖了,也还不起。
“假的,假的,这都是假的,你们都是伶人,跑来这里演戏,想骗我,呵呵...
陈和笑起来,自己安慰自己,他不认为李笠乃至朝廷有能力调来这么多粮食,所以,眼前的一幕幕都是在演戏。
“有粮喽,有粮喽!!”
呼喊声起,渐渐有更多的人呼应,秦淮河两畔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