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娘还是不明白:“可官府哪来那么多钱粮,招募百姓做厢兵,还包家属吃住?”
孙五笑起来:“这不是有饶州大铜矿么,官府自然不缺钱了,之前不是检寺么?今年秋天,就对寺庙田地征租赋,这不就有粮食、布帛了?”
罗巧娘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原来,官府有钱粮了,才扩招厢兵...”
多了“做厢兵”的选择,如此一来,许多人就有了活路。
。。。。。。
太湖上,寒风凛冽,大量渔船聚集在深水区捕鱼。
天气寒冷,水也变冷,鱼群都聚集在深水区过冬,所以,此时正好进行大规模集中捕鱼。
许多渔民击打船帮,此为“鸣桹”,为的是惊动水中鱼儿,使其惊慌失措往某个方向去,正好撞入渔民们布下的渔网之中。
南面远处,一艘渔船孤零零往西而去,没有参与到这热闹的捕鱼活动中去。
曲亮坐在船舱里,听着外面隐隐约约的喧嚣,觉得有些心烦。
当然心烦,临近年底,本来是大捞油水的时候,结果,事情起了变化。
秋收后,官府开始在三吴地区检籍、检地,动作很快,且派驻了大量兵马,使得大户们敢怒不敢言。
眼见着自家土地被官府丈量得清清楚楚,明年秋天要缴纳好大一笔租赋,庄主们的心都在滴血。
而且,依附庄园的田客们,也被清查出来,明年开始,即便继续在庄园种地,也要给官府服劳役。
若有逃避,庄主要担责。
所以,明年的日子,不好过了。
庄园田地要给官府缴租赋,剩下的,是东主和田客分。
上缴的租赋,其份额总不能让东主承担,可减少田客的收入,田客就会不满。
而且田客还要承担官府劳役,那么依附庄园就没有必要。
所以,当官府开始扩招厢兵,并承诺给厢兵及家属包吃住后,曲亮所在庄园的庄客,泡了大半。
其中,就包括孙五、罗巧娘夫妇。
一想到容貌俊俏的罗巧娘,就这么从自己手中溜掉,曲亮心烦不已。
孙五和其他田客,陆续跑到吴县,做了厢兵,庄园里冷清许多,来年种地的人,不够了。
庄主对此极度不满,又拧不过官府,成日里酗酒发牢骚、打骂下人,曲亮都被酒瓶砸了两次脑袋。
他下意识摸了摸头上的伤口,心中满是恨意。
你个浑身鱼腥的渔家子,不给我们活路,那好,你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曲亮心中所恨的那个“渔家子”,就是当今皇帝,而这位年初登基,一上来,就不给人好日子过。
之前的检寺,就引起不少风波,现在得寸进尺,开始检籍、检地,让许多大户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