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雀谷,或者说,这道狭长汾水河谷沿途的几个要地地名?”
实习生回答:“北端介休,南端永安,又称霍邑。”
武祥再问:“汾水向南出了河谷,谷口以南是何地?”
实习生们已经研究过河东地形,对各地地名颇为熟悉,不假思索:“是洪洞,洪洞距离平阳,大概四十余里。”
武祥很满意这个回答,看着学生们,问第二个问题:
“如果我军要在汾水上游筑坝,蓄水,然后掘坝放水,淹下游平阳城,乃至汾曲的周军,可行么?”
实习生们摇摇头:“不行。”
“你们说说理由?”
“节下,这和地形,以及战场形势有关...”
武祥见时间还早,便让实习生们讲讲自己的看法,既然学生们来战场实习,就得根据实际战场形势、地形,对仗怎么打,有自己的理解。
实习生们先开个小会,汇总意见,然后由代表来发言。
他们不清楚武总督为何让他们登台远眺,不过既然有机会发表自己的见解,这个机会可不能错过。
他们认为水攻不现实,是因为自河谷出口以南,地势豁然开朗,想要在汾水上筑坝蓄水,工程量很大。
真要筑坝蓄水,确保蓄水量达到消灭数万敌军的规模,那工程量等同于将在开阔的平阳地区,修建一道横跨东西的长墙(长坝)。
即便是平日,这样的工程耗时都不会短,遑论如今正在打仗,敌军不可能坐视官军从容筑坝蓄水。
武祥点点头:“道理没错,所以,周军只会提防雨后汾水水位上涨,不会提防我军用水攻,因为我军根本就没有条件施展水攻...”
他一边说,一边环顾实习的军校生。
“是这样么?未必。”
行军总督的话,让实习生们发愣:听这意思,官军还是有机会用水攻?
就在这,北面传来些许轰鸣声,听上去,似乎有千军万马在奔腾。
实习生们一开始还觉得自己听错了,可听着听着,发现这不是幻听,而是真的有千军万马自北向南冲过来。
他们举目远眺,看着北面,一开始看不到什么。
武祥让人拿来几个千里镜,分发给实习生们,于是,他们看到了让人难以置信的情景:
汾水上游河段,有一道白色长墙呼啸着南下,移动速度很快。
毫无疑问,汾水上游发大水了,可是,可是...
实习生们争着用千里镜观察汾水水情,但过了一会,他们不用千里镜,也能看到汾水上的剧变:
呼啸而来的洪水,沿着汾水河道,快速扑向平阳城。
“水攻!!水攻!!是水攻啊!!!”
惊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