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旦笑而不言,笼着双手端坐在有些凌乱的大厅之中。
男人胡子拉碴,不修边幅,一看就是个糙汉子。不知从哪弄了两壶酒,直接给李旦和饼干扔了一壶。李旦笑笑倒也没喝,可熊崽子就不一样了,吃一口鸭肉,吞一口烈酒,半点不生分。
或许是见前辈高人端着笑脸不说话,男人也只顾喝酒,打死都不先开口。
直到饼干吃完了整整七只烤鸭,打起了饱嗝,李旦才不得不打开话匣子。
再拖下去,得过年了。
“城主大人怎么称呼?”
善解人意的李道人,依然是双手笼袖,端着笑脸。
没办法,不知根不知底的,只能尬聊。
“陆嗔,前辈怎么称呼?”
“李旦。”
“好名字。”
男人点点头,恰巧把一壶酒喝完。见李旦的那壶没动过,伸手一招,居然给拿回来了。
“啧啧啧,你倒是不怕死。”李旦咧嘴怪笑,啧啧称奇。这位陆城主的胆子,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大一些。
已经送人的东西,还有往回要的道理?
谁成想,男人看也不看,直接把一壶酒给干光了。
“我剑气崖的老百姓看不出前辈的能耐,那是他们的福气。可我陆嗔怎么躲?师傅曾说,能者多劳,智者多虑。该是我的劫数,即便跑进那大荒深处又如何?如果我没猜错,前辈是从天外来的吧?”
“哦,你是怎么猜到的?”
李旦目光微变,再次被震惊到了。
眼前这个名为陆嗔的男人,看上去粗犷,实则内心纤细,聪明至极。尽管一开始,认为自己是某个城邦之主。可此时回过神来,却又能一语中的。
靠的是运气?显然并非如此。
“这个不用猜,一试便知。凭我的修为加上这把千机变,不说天下无敌,至少没人能用双指接下那一剑。师傅曾说,我们只是活在一座小千世界当中。再惊才绝艳之辈,顶多也只能修炼到元神境初期。而前辈的能耐,只有传说中的天人才可能具备。”
“你师傅?你叫陆嗔,你师傅不会叫陆辰吧?”
李旦摇头苦笑,没由来的想起了一个人。结果话音方落,始终很淡定的陆城主却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见过我师傅?他还活着?他在哪?”
灵魂三问,猝不及防。
男人的目光,仿佛要将李旦生吞活吃了一般。
乖乖,瞎猫碰上死耗子,真撞对了?
李旦万万不敢相信自己的“神来一笔”。
随口说个名字,就真成人家师傅了?
不过一想起陆道人那谁也说不清楚的神秘来历,李旦的心中便也跟着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