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一个人做了父亲,就连对野兽都会变得温柔?
或许,他应该让老虎咬他一口,尝尝被猛兽袭击的滋味,他也就没那么多泛滥的同情心了。
这样想着,李镜叹了口气,面无表情地对那些捕快开口,“就按你们的方法做吧。”
“是,大人。”
李镜和丰子年一直待在街上,直到那些捕快将所有猛兽都抓完,他们才跟着这些人回了衙门。
这些人回去之后,发现衙门已经变了天,心里又震惊又害怕,想要再离开衙门,却已经太晚了。
李镜站在他们面前,依旧是向他们痛陈利害,细数李广隆所犯的罪行,并且表明朝廷很快会派新的官员来接管隆阳,让他们老实一点,别再为虎作伥。
这些人虽然心有不甘,但在李广隆大势已去的情况下,他们只能屈服。
李镜让林斩没收了这些人的武器,同样让他们留在衙门,等到朝廷派了新的官员过来,再重新放他们离开。
做完所有事情之后,此时天已经黑了,原本李镜该返回客栈休息,但他见李广隆大势已去,自己无需再担心家眷的安危,便忍不住去了赖家,想要看看自己的女儿。
自从李冬铃出生之后,他们父女俩很少一整天都不见面,即便先前用李冬铃作饵,引忠烈王的人现身,他也没试过好几天不跟李冬铃见面。
这次为了李冬铃的安全,他不得不与她分开,他这才体会了一把老父亲思念女儿的心酸。
李镜深夜到访赖家,为了不惊扰其他人,他选择施展轻功,悄悄地潜进了李冬铃的房间。
令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靠近床边,就被顾切给拦了下来。
“谁?!”
听到顾切警惕的声音,他迅速捂住他的嘴巴,低声道:“是我。”
“大人?”
顾切一脸意外,迅速收起了武器,“怎么这么晚过来?”
李镜轻咳一声,表情有些尴尬,“解决了李广隆的事情,特地来看看女儿。”
“哦。”
顾切笑了起来,瞬间明白了李镜的心情。
“大人真是一个好父亲。”
李镜讪笑两声,接着顾切便识相地退出了房间。
顾切走了之后,李镜才蹑手蹑脚地靠近了李冬铃的床边,由于她出生以来都被保护得很好,所以睡起觉来格外安稳,就连外面打雷也很难将她惊醒。
李镜看着她熟睡的小脸,不知怎地就想了莘冬灵,那个傻丫头从小到大遭遇得阴影太多,所以每次睡觉都不安稳。
即便睡在他的身边,也常常会骤然惊醒,对身边的一切充满警惕。
那个时候,李镜还总笑话她太容易受惊,就像一只兔子,时时刻刻都担心自己被人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