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铭承眼底便不由自主的带出了柔软的笑意。
纪清歌身披狐裘斗篷,手中持着仔细挑拣出的可心的腊梅枝干,目光微微低垂,专心致志的望着身前的路径,直到视线中出现了院门的门槛,这才有些漫不经心的抬眼。
靖王颀长挺拔的身形和唇畔噙着笑意的面容便落入了眼帘。
“段大哥。”纪清歌冲他笑笑。
“天气寒冷,你一路过来便该好生在房内歇着,叫丫鬟去剪也罢了,做什么还要自己去。”
段铭承摸了摸纪清歌的手,她一路抱着花枝回来,指尖自然是染了寒气,段铭承皱了眉,抽了她手中的花枝随手递给一旁的曹青,将自己的手炉塞到纪清歌手中双手捧着,自己又用手捂住了她的手背,“果然就是冰凉,曹青,去叫厨房煮姜茶过来。”
纪清歌捧着手炉,又被段铭承暖热的双手给捂在掌心,静静的听着他的言语。
段铭承没有留意她眸中一闪而过的神色,只道:“叮咛过你多少次了,还是这般不经心,自己的身子都不知爱惜,若是日后……”
纪清歌始终的缄口不言终于让段铭承顿住话音,抬眼看向她,便与纪清歌一瞬不瞬望过来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日后如何?”
段铭承微微皱眉,他与纪清歌此时面对面执手而立,两人目光胶着在一处,段铭承眼中微带疑问,而纪清歌却目光中带着一丝洞悉和了然。
“段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靖王殿下纵然再是应变机敏,都一时想不出她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究竟问的是什么,却敏锐的察觉出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不过纪清歌也没有要让他自己猜的意思,只目光紧盯了一瞬他的神情,唇边便带了些许笑意的点头——
“果然是早就知道了。”
“清歌?”
“段大哥,你早知道我体内寒气淤积,难有子嗣,是不是?”纪清歌出口的言辞让段铭承心中一惊,就连一旁的曹青都惊愕的张了口,但她自己却并没有过多情绪,黑琉璃般的眼瞳中带着疑惑和不解——
“那又为什么还要娶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