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了,心思缜密。光是从陈江不让他喊他陈公子这事他就看出很多事情。
同样是喊陈公子,为什么李斌就能喊,张家河就能喊。那是因为陈江没把他们当成外人。
这下院长心里没底了,本来嘛,要是刚才那会儿,陈江应了他一声陈公子,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无非是砸钱,狠劲儿砸钱。他今天只要来个大出血,这事儿就能翻篇。
可现在……
院长垂下头,心情忐忑了起来。
“我有个疑问,你们一直这样吗?就因为有人想住单人病房,花点钱就能把病房里其他的人赶走?”
“不常有的,不常有的。”院长无力的解释道。
陈江把头倚在椅背上,用审视的眼光看着院长,他的脸色紧绷无比,目光中隐隐携着几分杀气。
“被你们赶走的都是些没权没势又没文化的农村人。”陈江话音里有些恼怒,院长不知该如何做答。
这种情况在医院里很常见,令行不止。他也没得办法啊!院长一肚子苦水,没地方诉说。
陈江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掌:“快说!”
“陈公子,这事我是真不知道。”情急之下,院长脑子突然灵光一闪,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我问问韩梅鹃的主治医生,中间要是有什么误会,立马就能见分晓。”
“韩婶儿的主治医师可说了,这都是你们院方做出的决定!”陈江站起身来,慢慢悠悠走到院长面前,把手按在他肩膀上。院长此时恍惚中生出一种错觉,好像搭在自己肩膀上那只手有千钧重。
陈江犀利的目光如刺刀般逼近,院长浑身上下瑟瑟发抖,恨不得现在就把脸埋在地板里。
“绝无此事,绝无此事。”院长这下脑袋总算灵光了,他颤声辩解道:“院方根本就没下这样的决定,像韩梅鹃那样的情况,我们肯定得留院观察一阵。陈公子,这一定是那个主治医师自己决定的,和院方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陈江看到这里也就明白了,定是韩婶儿的主治医师自作主张,在他面前拉大旗唱大戏。不过,这院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种事肯定发生的不止一起了,最起码,也得治他个失察之罪。
“叫他过来。”陈江*靠在办公桌上,脸色稍微缓和下来。院长暗暗擦了把额头上冷汗,迭声应着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陈莉莉犹豫了会儿,迈开脚步,走到陈江身旁,轻轻拉了拉陈江的衣角:“叔儿,这事就这么翻篇吧,没必要闹到这份上。”
陈江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一刹那间,他脑海中回忆起他小时候到医院看病时,他妈妈在医生面前卑微的神情。
那时农村人到城里看病太卑微了,医生们高高在上,像官老爷一样。二十多年过去了,外界观念更迭如此之快,可在这小县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