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楚云觉得有些滑稽。
大多数曹氏宗族的成员,知晓楚云以往的赫赫功绩,对楚云敬畏有加,绝不敢有任何轻慢。
但也有个别成员,似曹休这般常年在外远离许都,故而只能通过传言对楚云稍作了解,也就难免会质疑楚云的能力以及其在曹操心目中的地位。
“下官也不敢妄自猜测,只能说,有这个可能性……”
这两位曹氏晚辈“斗法”,钟繇是哪个都得罪不起,只能选择明哲保身。
“好吧,待宴会结束,我跟他聊聊。”
“太子太傅,曹休将军毕竟是骁将,眼下长安良将不多,还望太子太傅与大局为重,莫要与他交恶……”
钟繇这么说已经是客气的了,实际上,长安诸将中,曹休是唯一能看的。
所以他才会担心眼下还没出征,楚云若是就和曹休闹起矛盾,以至将帅不和,这仗岂不是未战先败?
“钟司隶多虑了,我与曹休将军同为曹氏子侄,断不会像那袁氏公子一样手足相残。”
“听太子太傅这么说,下官就放心了。”
钟繇乐呵着举起酒杯,向楚云敬酒。
——
宴席过后,欢声笑语之中人潮退去,唯有曹休一人孤独地起身绕过人群离去。
楚云见状,别过钟繇以及其他文武,装作漠不关心地跟在曹休身后。
二人前后脚一路到了军营的演武场,曹休才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盯着楚云。
“不知太子太傅跟着末将,有何贵干?”
曹休的言语虽然客气,可看着楚云的眼神却满是戾气。
“哦?原来兄长认得我?我还以为兄长不知我是谁呢。”
楚云的话柔中带刚,既有友善之意,又不曾自降身价。
“不敢,太子太傅声名在外,天下何人不知?哪个不晓?”
曹休冷哼一声,即使楚云已经主动伸出手示好,他非但不买账,还不肯接受“兄弟”之称。
显然他也是知道,自己被曹操撇在长安之后很难有机会再重返沙场,这次是恰好赶上战事,他才有披甲出征的机会。
而长安目前靠得住的将领只有他曹休一个,所以在他看来,就算现在他不给楚云面子,楚云也拿他没办法。
现在楚云主动送到他面前给他奚落,曹休心里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见曹休咄咄逼人,楚云的脸色也不复先前那么好看。
“兄长又何必如此呢?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又即将携手拒敌,不如和睦相处,如何?”
楚云并不是真的怕曹休撂挑子不干,而是不希望曹氏子弟关系闹得太僵,让外人看笑话。
面对楚云的好意,曹休依旧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