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诏狱之内若是连这点隔音效果都做不到,那也不配称为“天子之狱”了!
如今诏狱内的这批文臣能够听见的声音,也就是郝魔头折磨囚犯发出的惨叫声了!
何况即便这批文臣知道有人对他们下手,他们又能如何?
圣天子的确是因为他们纠集在一起,于左顺门外震天嚎哭,这才会受到惊吓昏迷不醒!
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实!
而有人就将这“事实”稍微加工了一下,改变了一些细节,掐去了开头,让京师所有人认为是群臣“欺凌幼主”而为之!
欺凌幼主!
其他的罪名暂且不论,这项恶名一旦被扣实了,那如今诏狱之内的这批文臣,管他是正几品的朝堂重臣,巨头大佬,不死都要脱层皮!
至少仕途之路至此断绝!
而且大半载的贤名顷刻间毁于一旦,从此背负着骂名度日!
这可比那位元辅大人的“文臣耻辱”严重多了啊!
所谓“君为臣纲”,你“罔顾臣仪”尚且罢了,但你敢“欺凌幼主”,那可真就不会被这方朝堂所容,甚至是不会被这方天地所容了!
当今天子的贤名天下尽知,即位不足一载便推行了各种民政,早已得到了百姓的认可,至少于京畿之地无人敢于质疑圣天子的贤名!
这批文臣,怕是要完啊!
此计太毒了!
掐准的时机太好了!
陆炳环顾左右,见四下无人,悄声地问了一句:“先生,依您看,此事……会是陛……”
“住口!圣天子生性仁厚无双,怎会行此下三滥之举!”
陆炳的话还未说完,便被令狐锡厉声打断了。
即便在这镇抚司衙门之中,谁也不能保证是否有圣天子的眼线!
“非议君父”可是杀头的罪过!
因此陆炳只能悻悻地不敢再出言,心中却是怀疑更甚。
见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弟子还是不明白,令狐锡心中不由哀叹一声。
鹤儿的确天聪胜人,机敏异常,但是大局观却是远远不足啊!
“圣天子为了保住这些文臣的贤名不惜下罪己诏,甚至削发代过,鹤儿啊鹤儿,你学到的东西还是太少了!”
直到此刻陆炳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他先前的确是魔怔了,一心想着此事以那位圣天子先前的狠辣手段极其相似。
无怪陆炳始终怀疑圣天子,因为他陆炳可是知道,那位圣天子并未受到惊吓,甚至他亲眼目睹了圣天子面对群臣逼迫之时的从容不迫,何来“昏迷不醒”之说?
令狐锡见今日之事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可以给这个心高气傲的弟子上一课,于是满怀期待地询问道:“真懂了?那你告诉老夫,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