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闻韶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了眼前这群黑衣人的身上,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今日他这位衍圣公的颜面可算是悉数丢尽了!
孔闻韶自然气到了极致,但围观群众却是相当兴奋!
这可是“拦驾喊冤”啊!
百年难得一见的大事!
敢于拦驾喊冤之人定然是彻底走投无路、身负血海深仇之人!
因为虽然拦驾喊冤是朝廷默认的喊冤制度,但是由于官吏贪赃枉法者甚多,并且互相勾连维护更是常态!
因此被拦之官吏大多数不问冤情虚实,不分青红皂白,按“冲突仪仗罪”,将喊冤之人责打数十大板!
所以敢于“拦驾喊冤”之人定然是抱着九生一死的想法,奋力一搏罢了,他们冤情得以昭雪的唯一希望便是所拦官员是一位刚正不阿的好官!
但很显然,这位骚包无比的圣命钦差大人绝对不会是一位好官!
不过这并不影响围观群众聚精会神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他们也想看看这位“九指御史”会如何处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张孚敬装作满脸震惊的模样急促地喝问道:“尔等有何冤屈,尽管说出来!”
“老夫乃是九指御史张孚敬,如若尔等所言非虚,老夫定会还尔等一个清白!”
“呸!”
张孚敬话音刚落,围观群众之中便传来了一句轻蔑的话,令在场众人哄笑不已。
为首黑衣人却是不管不顾地高喝道:“草民状告衍圣公孔闻韶,数月之前圣监察御史江汝璧大人前往兖州府赴任途中,孔闻韶命草民等暗中刺杀江大人!”
“住口,贼子安敢诬陷于我!”
“草民等人乃是衍圣公府从小培养的死士,对孔闻韶的命令言听计从,于是依令刺杀江大人!”
“虽然江大人侥幸逃过一劫,却因受到惊吓身染重病,险些因此丧命!”
“而贼子孔闻韶为了杜绝隐患,竟准备铲除草民等人灭口,若不是有贵人相助,草民等人只怕早已魂归地府!”
“草民等人自知刺杀江大人罪孽深重,死不足惜,但经贵人提点,草民等人这才鼓起勇气于今日拦驾喊冤,定要揭穿贼子孔闻韶丧心病狂的真面目!”
“贼子,老夫根本不认识你们,何以如此诬陷老夫!”
即便孔闻韶屡次高声呵斥想要打断为首黑衣人的陈情,但是为首黑衣人却丝毫不受影响,慷慨激昂地高声讲述完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而待他讲完之后,在场不知情的众人尽皆感到脊背发凉,寒彻入骨!
这衍圣公竟然暗中豢养死士,并且派人刺杀圣监察御史,难道他想造反吗?
他们今日究竟卷入了什么样的“冤情”之中啊!
不等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