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邓章与李钺对视一眼,尽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骇然。
这位暮年大帅平日里如同一个人畜无害、行将木就的糟老头子,但真正发怒却是可怕至极、狠辣至厮!
这份名单若真交到了圣天子手中,只怕名单上的这些朝堂重臣就会大难临头了啊!
新军乃是圣天子的!
这些朝堂重臣妄图插手新军,暗中谋划布局,说的好听一点,是为了利益;说的难听一点,其心可诛啊!
朱辅面露不渝地看向邓、李二人,略带嘲讽地出言道:“怎么?不敢?还是不愿?”
“陛下之所以未动你二人,不是因为无人可用,而是因为新军伊始,裁撤参政,影响太坏!”
“但若你二人继续如此,两边骑墙,老夫保证,你二人日后必死无疑!”
邓、李二人闻言如遭雷击,面色一阵惨白。
朱辅看着他们,冷哼一声,径直转身离去。
前军都督府数万大军沦为了魑魅魍魉的横行之地,若说没有这两位参政大人的默许,怎么可能会出现如此状况!
朱辅恨不得举刀劈死这两个心向着文臣的狗东西,奈何诚如他方才所言,影响太坏了!
否则这二人也回不来南京,在帝都就被圣天子给收拾了!
朱辅走后,邓章与李钺才敢苦笑着起身,二人面面相觑,看着望向自己的数万将士,心中愧疚之意愈发浓厚。
邓章一咬牙一跺脚,决意上交名单,李钺还欲制止,但回想起方才大帅的警告,长叹一声,随后落寞地独自离去。
这封密折很快便上呈到了朱厚的御案之上,邓章在密折之中详细讲述了前军都督府数万大军糜烂的起因,经过,及惨痛结果,令朱厚陷入了长久的深思。
看着眼前这份触目惊心的名单,朱厚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顾鼎臣、严嵩、王守仁、夏言、梁储……可以说如今朱厚委以重任的左膀右臂尽皆在新军之中安插了亲信,其他都督府定然也有,只不过在各大总督的强力镇压下未曾掀起风浪。
但朱辅久病缠身,精力大不如从前,以至于让这些魑魅魍魉横行霸道,诸如贲高卓、朱新?等无能之辈身居高位!
“既然你们不仁,那休怪朕不义了!”
朱厚嘴角泛起坏笑,命黄锦下达了一封诏命。
当诏命下达军机处时,立即引发了朝野震动。
“今有贤臣顾鼎臣、王守仁、夏言、梁储等忠正贤良,直谏田赋不均,贫民失业,民苦于兼并,令朕心难安。”
“顾鼎臣等贤良考江南之‘征一法’,江西之‘鼠尾册’,东南之‘十段锦法’,浙江、广东之‘均平银’,福建之‘纲银法’,总结归纳出承上启下之‘一条鞭法’,朕心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