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何孟春闻言气得面色涨红,手指着夏言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即便他不懂军事,却还是知道临阵换帅乃是兵家大忌,并且极易动摇军心!
这是铁一般的事实,他根本无法反驳!
夏言见状嗤笑一声,继续侃侃而谈。
“再者,所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杨大帅作为指挥此次战役的主帅,自然应当纵观全局考量,这一万降军杀还是不杀,难道何大人觉得你比明习边事的杨大帅更懂?那出征之前何大人为何不毛遂自荐,由你出任这主帅之位呢?”
何孟春气得青筋暴起,怒骂道:“夏公谨,你需要在此胡搅蛮缠,尔等奸佞小人岂知百姓为此大战靡费之艰!”
“靡费之艰?何大人恐怕不知道吧,此次战役所需皆是国库与东华银行支撑,朝廷根本未曾问过百姓要过一枚铜钱!”
“相反除却服役的青壮外,凡参与运送物资的民夫朝廷还按天发放工钱,陛下的仁政在你眼中就是如此不堪吗?”
夏言双目充血,一步一步地走近何孟春,一字一句地厉声呵斥,强大的气势令何孟春根本无法抵御。
就在何孟春即将溃败之时,军机章京费宏却是出列道:“夏大人,我们此刻议论的是杨一清擅杀降军博取军功,欺君罔上一事!”
费宏不愧是费宏啊!
一出场便将夏言好不容易转移的话题瞬间拉回了原点之上!
夏言一出场便致力于将水搅浑,于是各种给何孟春扣屎盆子,一旦何孟春招架不住,那这屎盆子可就是坐实了!
而同样精明的费宏正是看破了这一点,于是及时出列驳斥夏言,将话题拉了回来。
龙椅上的朱厚看得津津有味,每次廷争都是一场好戏,让他学到了不少文人骂人的词汇,同时也见识了这满朝文武、衣冠禽兽们为了手中利益争得头破血流的丑态!
“对啊!杨一清欺君罔上,罪应当诛!”
“杨一清杀良冒功,罪大恶极!”
“杨一清嗜杀成性,天理难容!”
“杨一清……”
费宏的反击一下子给了文臣们极大的底气,纷纷出言跟上,给杨一清扣上各种足以让他死上百回千回的帽子,恨不得将杨一清描述成一个十恶不赦的祸国奸臣!
文臣声势震天,岂料夏言突然放声大笑,甚至眼泪都笑了出来。
费宏见状怒道:“夏大人有话不妨直言,何必作此丑态!”
夏言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轻蔑出言道:“我笑尔等自掘坟墓,还在沾沾自喜!”
“夏言,你这奸佞……”
何孟春话还未江完,夏言径直来到他身前一礼,郑重问道:“敢问何大人习的可是圣贤文章?敢问何大人可是儒家子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