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变法,都将会触动无数势力的既得利益,从而伴随着无数腥风血雨!
而主持变法之人,无论是谁,下场注定凄惨无比!
他杨廷和早就已经誉满天下,且是残老之身,何必如此啊!
致仕归乡,颐养天年,逗弄子孙,享受天伦之乐不好吗?
还未等到朱厚出言,都察院监察御史张润出列奏道:“陛下,万万不可!”
“杨大人,诚如您先前所言,而今我大明正值形势大好之际,为何要革新变法?何必要革新变法?有这个必要吗?”
变法成功给大明带来的益处暂且不提,但倘若是变法失败了呢?
朝野动荡之下,只怕而今一片大好的形势顷刻之间便会毁于一旦!
这个结果他杨廷和承受不起!
届时这位贤相将会沦落为大明的罪人,背负千古骂名!
所以无论是于国而言,还是于杨廷和而言,都没有这个变法的必要!
张润与杨廷和乃是至交好友,他不愿见到老友一脚踏入火坑之中,因此匆忙出列反驳杨廷和。
朱厚轻咳两声,示意群臣安静了下来,随后出言道:“张爱卿不要着急,先听杨爱卿把话讲完!”
杨一清接着先前的话讲道:“其一曰‘庶官瘝旷’!”
“多数官员贪图享乐,人浮于事,致使吏治败坏,行政效率低下,冗官众多!”
第一大积弊讲完,满朝文武都变了脸色。
这杨廷和无异于在指着他们的鼻子骂他们是奸臣啊!
“其二曰‘吏治因循’!”
“官吏毫无职责之心,遇事便沿袭旧的,援引先例,敷衍应付,以此了事!”
第二大积弊讲完,满朝文武的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
“其三曰‘财用大匮’!”
“自正德朝以来国库便时常空虚,税收大多流入贪官污吏之手!”
“而陛下即位后设立东华银行,无异于饮鸩止渴之举!”
“不久之前陛下革新军制、推行一条鞭法、收复河套等策略靡费甚众!”
“倘使东华银行之库存金银耗费一空,那陛下是否再设立一个某某银行,与民争利?”
疯了疯了!
杨廷和定然是疯了!
满朝文武瞠目结舌地看着杨廷和,再看了看龙椅上那位一脸铁青的圣天子,只觉遍体生寒!
杨廷和这老东西莫不是得了失心疯吧?
竟然敢当廷指责圣天子“与民争利”!
“国库空虚之根本,不在百姓,不在商贾,而在于官!”
“在这朝堂之上的衣冠禽兽身上!”
杨廷和仿佛是没看见众人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