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了房门,低声道:“老爷,客人到了!”
“快请!”
房门大开,众人随即望去,却露出了震惊之色!
杨慎!
来人竟然是中书舍人,天子近臣,杨廷和长子,杨慎!
这……这是圣天子的意思?还是杨廷和的意思?
杨慎的到访令王庭相与王尚絅感到十分意外,不由对其的真正来意产生了猜测。
无他,杨慎的身份太过于特殊了!
他既是杨廷和的长子,又是圣天子的近臣,还曾与圣天子把臂同游,其圣眷可见一斑。
杨慎仿佛对此早有所料,淡笑道:“晚生今日前来,也是为了气学发展,仅此而已。”
罗钦顺也开口解释道:“可能两位还不知道吧,咱们用修可是出了名的大才子,并且对程朱以及陆王可都是相当鄙弃啊!”
“用修,你自己讲讲吧!”
杨慎毫不客气地坐到了罗钦顺对面,饮了一口热茶润了润嗓子,才开口道:“陆学之弊在于‘以空索为一贯’,趋简凭虚而入于禅,‘学而无实’!”
“朱学之弊则在于‘以杂博相高‘,遗本溺心而流于俗,‘学而无用’!”
“晚生认为,经学之拘晦,实自朱始,心学削经铲史,驱儒归禅,两者对儒学的风气和儒学的发展都产生了极其不良的影响。”
狂生!
王庭相与王尚絅二人对视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了这个词语!
这个杨慎,完全就是一个狂生!
在程朱理学已是官方哲学,阳明心学大行其道的情况下,还敢如此激烈地抨击二者,这不是狂生是什么?
但他说的在理啊!
倘若不是因为程朱理学与阳明心学弊病丛生,他们四人也不可能今夜聚集于此,共商大事了!
“骂得痛快,只恨老夫未曾早日认识你,否则必将与你把酒言欢!”
王庭相高声喝道,显然已经认可了杨慎这个后进晚生。
王尚絅同样眉眼带笑地点了点头,对于杨慎方才所言极为赞同。
“儒学本是‘明明白白,平平正正’,‘内外一者也’!”
“但承袭宋儒之学风而流行于明世的所谓‘理学’、‘心学’,尽管名称不一,形式有异,而其实都是只知‘阔论高谈、‘虚饰文词’,只说不行,教人领会于渺茫恍惚之间而不可着摸的空洞无用之物!”
“一是欺世!学习宋儒,思想刻板呆滞,凡事援引先例,毫无理政能力,不过是些毫无用处的废物书生罢了!”
“但学子却不这样认为,他们自比为凤凰美玉,自比为千里良马,不过是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废物罢了!”
“其恶果二是乱民!上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