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近了!
当圣天子的脚步停在夏言身前时,他紧张地连筷子都拿不稳了!
岂料圣天子径直走了过去,根本未作丝毫停留!
夏言当即面色苍白,慌乱失措。
“这第四杯酒,当敬袁宗皋!当敬谢迁!当敬骆安!当敬王佐!当敬甘肃镇外冒死拖住敌寇大军的三千铁骑!当敬所有为抵御外夷而战死的大明英烈!”
群臣闻言面露凝重之色,见证圣天子将美酒缓缓地洒在了豳风亭外,一阵微风扫过,似乎在回应圣天子的礼敬!
至此,敬酒结束。
朱厚坐回了龙椅之上,目光灼灼地看着一众朝臣及硕儒名士,露出了和善的笑意。
“今日乃是月夕佳节,惟中,不妨赋诗一首!”
严嵩闻言当即喜笑颜开,先前因未得到赐酒的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这可是一个让自己扬名立万的大好机会啊!
只见他沉吟片刻,脱口而出道:“节值燃灯夜,金宫赐御筵。”
“千年逢此席,万寿愿齐天。”
“瑞拥阶蓂雪,芳含花树烟。”
“无穷太平历,长奉圣人前。”
无耻之尤!
一众朝臣及硕儒闻言,不约而同地在心底骂了一句。
这个严嵩当真是愈发不顾面皮了!
大庭广众之下便开始无脸跪舔圣天子!
还什么“长奉圣人前”,你干脆挑明了说愿意为陛下效犬马之劳更痛快!
圣天子却抚掌击节地赞叹道:“严惟中啊严惟中,你的诗才的确令人赞叹!”
“臣愧不敢当!”
严嵩乐滋滋地谦虚答道,但他那张灿若菊花般的笑脸却是出卖了他。
严嵩赋诗顿时将现场气氛推向了高潮,群臣也甩开了膀子开始痛饮了起来。
尤其是张仑、沐绍勋等人,长于军伍的他们眼见一桌美食早就按捺不住了,顿时大快朵颐了起来。
但就在宴会高潮之时,圣天子却轻轻敲击了几下案桌。
这不轻微地小动作,却令原本喧闹无比的宴会顿时安静了下来,张仑嘴里的肉还没吞咽下去便定在了原地。
圣天子这是故意的啊!
恶心人吗不是!
“诸卿,今日朕有一事不得不提,格物工业院众位硕儒苦心竭虑地推演格物致知一学,总算研究出了些许眉目,便是‘物理’一科!”
“朕有意将物理列入科举考纲,并且着天下士子学习,不知诸卿意下如何?”
众人闻言呆立当场,甚至不少人筷子落地都恍然未觉。
这算是……图穷匕见吗?
什么硕儒苦心竭虑地推演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