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反问:“单校尉以为此户人家,最终会如何?”
“吾以为:家主不理事,上意无法下达、下情不能上传,长此以往,此户人家必定衰败!”
“哦?”
文呈脸上平静如水,继续问:“以单校尉之见,何以改良呢?”
单飏语气不忿:“一个家如同一具躯干,耳清目明,首尾呼应,血脉通畅,方能使身躯强健!”
“呵呵…”
文呈摇摇头:“久病之躯,头脑昏聩,关节阻滞、血脉梗塞,分明腹中空空,却又喉咙肿痛,经年累月得不到给养,靠着长年消耗自己的精髓苟活;机能受损,以至于虚不受补;体外有无数名曰「世家」的蚂蟥吸食、唤作「豪强」的蚊蝇萦绕,浑身上下爬满了大大小小「贪官污吏」这种虱蚤…积重难返,难以调理啊,已非药石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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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果非凡夫,看的比我这个混沌透彻!听老弟寥寥数语,却直指病灶。”
单飏叹息一声:“老哥我痴长几岁,有些事情,或许我比文老弟知晓的多一些,不妨就多嘴一句…此去三辅平乱,文老弟,你务必务必当心些!”
文呈没有在意,单飏忽然将自己唤为“老弟”,这种拉近关系的微小变化。
文呈只是有些不解:“单君何出此言呢?那些个羌人,破布遮丑,赤脚抗着根竹矛、树干,以菜板为盾、柴刀作刃,煌煌大汉武士?何以惧敌如斯?”
单飏苦笑道:“老哥我带兵多年,虽未曾有拿得出手的建树,却也不至于,是胆小如鼠之辈!就算我本事平庸,遇敌硬着头皮,也是敢一拼的…我万万不敢丢了祖上的“破虏将军”的脸面啊!否则,我如何敢进宗祠?”
这年代,没人敢拿祖宗说笑…
见单飏说的郑重,文呈不由的坐直了身体,虚心请单飏指点。
当晚,单飏徐徐将此番平羌的凶险,向文呈详详细细道来…
文呈听完,不由自主地双拳紧握,钢牙磨的咯吱响,陷入了久久沉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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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武士在此处并不是指“习武、作战的武夫”。
春秋战国时期有一个特殊的阶层叫做“士大夫”,他们属于社会阶层里面的最高等级。
春秋时期,打仗基本上都是“士”、“国人”这两个阶层的事情,与黔首、奴隶们没多大关系。
肩负着作战责任的“士”,就是“武士”。
后世的“士”,一般指读书人,尤其是儒家的读书人。